“这真的值得么？”

潘孝安琢磨着：“确实不值得！那是不是李元昊的呢？毕竟太后原本是要求他来京，解释夏人谍细的事，他不愿上京，使了这个歹毒的法？”

狄：“弑母不比杀妻，即便是西夏党项人，也要遭到唾弃鄙夷的，对于如今尚且不是太的李元昊来说，风险太大了！”

李元昊历史上弑母，是因为那时的元日天已经称帝，清洗了卫慕一族及其党羽的势力，在西夏真正到一手遮天，他本人又是极度的权自信，本不在乎德上的骂名，所以才一杯毒酒，将亲生母亲毒杀。

可现在他甚至还不是太，只是李德明的继承人，这个时候弑母所需承担的风险，就完全不是历史上可比了，所以并不能依照历史惯，一开始就将之定为真凶。

狄换了一个切案件的角度：“如今的夏州政权，是李德明作主，在面对我朝的质问时，此人难就没有别的方法应对，必须要将事绝么？”

“夏人显然还未好准备，他们希望继续发展壮大，不愿我朝上针对，如果卫慕氏之死是为了反宋，就是本末倒置了！”

“何况公孙明远使西夏，是第一批使臣，但凡外施压，都是循序渐的，卫慕夫人遇害，如果完全是为了缓解压力，是不是太快了？”

潘孝安恍然：“对啊！外往来，至少要枪剑，斗上几个回合，哪有一上来就杀妻的，可如果不是李德明和李元昊，那又会是谁杀害了卫慕氏呢？”

“李氏父并未摆脱嫌疑，只是说凶手的范围可能更大，此案的背后，不是我们原先所想的那么简单！”

狄目光微动：“卫慕山喜是一个很重要的线人，能够帮我们一步掌握案件的细节，你和他见面时，可有旁人看到？”

潘孝安：“我特意选了个偏僻的地方，应该无人注意，但卫慕山喜离开夏人使团的时间有些，或许不是那么好糊的……”

狄叮嘱：“接来伱多多与之接，但不要避着人，在四方馆的见证，光明正大地往来！”

潘孝安先是一怔，然后仔细想了想，顿时一惊：“私往来，对方会有危险？明白了！”

再对了细节，这位副使告辞离开，狄稍作思考，将擅医术的全唤了来：“弥勒秘药和破解药方，你还记得么？”

全立刻回答：“当然记得！”

狄凝声：“那么牵机引呢？你能来么？”

全皱眉：“此毒的方我已经有了数，但主药极为稀有，应是西域传过来的药材，我手中没有，是不来的！”

狄并不奇怪，只是验证了想法。

据后世的分析，牵机引主要由中药钱制成，而钱的药用信息，最早记载于明朝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，以正名“番木鳖”记录，认为它主治“伤寒病，咽痹痛，消痞块”，但对其毒调较少，只说“或云能毒狗致死”。

而再晚些的《本草原始》，则着重指了钱的剧毒质，称其“能毒狗至死，亦能杀飞禽，今人多用毒乌鸦”，由此可见，钱在明朝逐渐普及，药学家对其毒的认识，也在一步加。

之所以是这样，因为这玩意是洪武年间从国外明确贡，在西南开始植，并非土生土的药品。

现在还是北宋年间，相隔三百多年，当然更加稀有，全分析是从西域传来的秘药，由此稀少，是很正确的。

那么……

兖州时期，大荣复手持弥勒秘药，给关键人毒，籍此控制影响朝堂中人，希望达成造反的目的，结果功败垂成，连秘药和方都被破解；

京城里面，曹利用的侄曹汭之死，也是被牵机引毒杀，凶手是宝神，但后来宝神被抓，主要重放在“金刚会”上，这份毒药倒是被忽略了；

而现在，西夏兴州的主母卫慕氏之死，居然也表现牵机引的中毒症状。

狄彻底重视起来：“一稀有的廷秘药，却在多地凶案里，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，这绝非巧合！”

西夏使团的真正主事者

“卫慕山喜，竟敢与宋人往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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