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慕山喜：“大王亲自盘问后，关府牢之中！”

狄：“然后呢？没有问罪定责？”

卫慕山喜摇：“没有……至少使节团离开兴州前，米擒婆婆、费老和墨兰，都还关在牢狱中，没有刑！咦？”

说到最后，他眨了眨睛，也一丝疑惑之。

宋朝将仆婢称作力士和女使，律法上规定不可签订十年以上的雇佣契约，但律法是律法，终生为为婢的还是很多，人终究不可能优待，辽国则把人视作羊牲畜对待，至于西夏就更别提了，不是灾之，人命就卑贱如草芥！

在这样的社会风气，主母亡，边的仆婢岂有生还的可能？哪怕之前再耀武扬威，也是靠着主人的威风，这时候往往死得更惨！

但现在这三位人都没有被杀，背后是有什么原因么？

狄：“卫慕氏贸易往来的账本，这三位是否有经手的可能？”

卫慕山喜想了想：“费老和墨兰不一定能经手，米擒婆婆是肯定能见到账簿的，每回都是由她亲自送！”

狄：“也就是说，药酒的账簿，你们这些同族人不清楚，米擒婆婆却知？”

“不错！不错！”

卫慕山喜思索片刻，突然一惊：“王上留着这三個仆不杀，是不是也想要从他们中，问账本的落？那药酒当真如此重要？”

狄不会跟这位解释，话锋一转，接着问：“夏州政权与西域商人多有往来，是不是都是你们卫慕氏在经手？”

卫慕山喜：“是！”

狄：“卫慕夫人遇害后，伱们族中最有机会接手这些的是谁？”

卫慕山喜迟疑了一，咬了咬牙：“正是臣！”

狄眉微扬，倒也有些刮目相看：“你有把握能垄断西域商路么？”

卫慕山喜琢磨了一垄断的意思，苦笑着摇：“河西之地的商贸，即便多为我族经手，也不可能一个不漏，原先就有河西大族在接，如今夫人遭遇不幸，他们更会趁势抢占商路！”

狄：“其中威胁最大的是？”

卫慕山喜沉声：“野利氏！”

狄眉扬起：“你不是对潘副使有言，野利氏只是小族么？”

“外臣确实有些偏见，如今的野利氏，已经不能视作小族……”

卫慕山喜赶忙解释：“这一族自从将女献给大王作妾，几个族人又在征讨回鹘时立了战功，便得扶持，近来愈发壮大起来，将来势必是我族最大的威胁！”

狄微微，此人不仅说的是实话，还颇光。

从后世的角度来看，卫慕氏由于被李元昊血腥清洗，影响力更多的在于李继迁和李德明两代，而后李元昊扶持野利氏，这个家族反倒更加为后人所熟知，直到野利氏势大，又被没藏氏取而代之。

西夏这样的地方，不足以让多个靠外戚上位的超级大族和平相，都是你死我活，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。

见这位面沉，卫慕山喜知表现的机会到了，仔细介绍：“如今的副使野利仁忠，正是野利氏的族人，其同胞兄弟野利仁荣学识渊博，是野利氏里最有才华之辈，族也有野利旺荣和野利遇乞兄弟，勇武横，征讨回鹘，每每冲杀在前，威不可当……这三个人，都是大王的心腹！”

狄看了看他，终于一丝欣赏之：“好！”

卫慕山喜顿时觉都轻了轻，拱手：“这都是臣应该的！”

狄：“我刚刚所言，记在心里，在使团好好打探，若有收获，宋廷不会忘记你的功劳！”

卫慕山喜连连：“是！是！外臣谨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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