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，可以说是他遇到的第一位贵人了，当年是杜衍选择相信朱儿遭受皇城司陷害，于背后默默支持，慑服雷家，更举荐他寄应开封府，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案的展开。

而以杜衍的能耐，比同样为一路提刑官的洪迈了不知多少，如今已经升任陕西转运使，在宋夏战场中很有建功立业的机会，这般辗转地方的能臣一旦招中枢，起步就是权知开封府，然后两府，为宰执重臣。

苏娘，不，还是称其为姬四娘更好，这个女贼慑于杜衍之势，逃河东，就完全正常了。

“将姬四娘带来吧，我有话问她！”

神萎靡的姬四娘很快被带了来，见到狄后，反倒松了气。

如果要杀她，这位当官的本没必要面，直接让手就给解决了。

现在能见她，说明还有希望。

狄开门见山，直接问：“我此来是向你打听一个江湖人，大盗‘陷空’，你听说过么？”

姬四娘毫不迟疑地答：“当然听过，此人在南方极有威名，官府屡屡被其戏耍，拿这位大盗本无可奈何！”

果然同行知同行，哪怕天南地北，至少在“盗”这个领域，“陷空”确实有赫赫威名，狄：“说一说此人！”

姬四娘：“‘陷空’与寻常盗匪最大的不同，就是手之前，会先帖，指明了要取何，这可真狂妄，但无论拥有珍宝的官员富商如何召集护卫，动多少官兵，最后都会被他得手，后来听说衙门都不愿意差役弓手了，免得被羞辱，真是威风极了！”

说着说着，她的语气里免不了带上几分崇拜，显然相比起藏在无忧里的“盗首”，“陷空”的所作所为更让江湖人敬仰。

狄：“后来呢？他一直威风去了？”

姬四娘滞了滞，语气明显低落去：“没有！六年前，‘陷空’在江南失手后，就退隐江湖了！”

狄：“看来你不知，就在一年前，此人又重江湖，先送拜帖，再盗珍宝，一月作一大案，连盗江南八州十三县！”

姬四娘闻言一怔，语气里并无惊喜：“‘陷空’还能重江湖？”

狄凝视着她：“你认为不可能？”

“倒也不是不可能，只是有些奇怪，‘陷空’是老前辈了，他纵横江湖之际，我还跟着师父，最初的事迹，都是师父告诉我的……”

姬四娘颇为怀疑：“这样的老前辈一旦失手退隐，就再也不会面了，如今又来犯了这么多案，是原来的那位大盗‘陷空’么？还是旁人冒名替？”

狄：“从盗帖字迹来看，自一人之手，你刚刚一六年之久，可见对于年岁记得很清楚，现在能算一算，如果‘陷空’始终是一個人，从最初成名到现在，大概有多少岁了么？”

姬四娘稍作思索，就笃定地：“‘陷空’成名极早，到了如今，该是近甲之年的老者了！”

甲之年就是六十岁，也即是说，如果“陷空”自始至终是一个人，年纪要和宝神差不多大。

“这样岁数的人，每个月都连续犯大案，连盗八州十三县，还有空闲去天县挑衅包拯？”

狄心一动，：“你的疑惑不无理，如果要一步了解此人的过往，京畿之地可找谁打探消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