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！”

吕公孺声音略显稚，语气却又快又稳，抓时间发问：“白日，我只是提到了江南富崔致庸的名字，阁的神就变了，目慌，而之前三名大盗光顾襄州，‘空空儿’、‘千里追风’和‘陷空’，说到最后的‘陷空’时，阁的话语也略有停顿，显然不太愿意提到那个名字！你是不是知，六年前，杀害崔致庸的凶手是大盗‘陷空’？”

褚老张开嘴，里面的牙已经掉得七七八八，颤声：“你小小年纪……怎会知六年前的事？”

吕公孺：“我年纪小，但我有师父，正是名满京畿的三元神探，褚老总听说过吧？”

“原来你是狄三元的弟……”

褚老有些恍然，又有些皱眉：“狄三元知江南的事？”

吕公孺信心十足：“天底只要有未伸的冤，未解的真相，就会有神探的关注！崔员外之死正是如此，我师父会追查清楚的！”

褚老目光闪烁起来。

吕公孺见状趁打铁：“褚老，后院有人遇害了，我还不确定是不是凶手准备对知者灭，但我觉得伱也有危险！”

褚老叹了气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狄三元会府追查此案？”

吕公孺知不会，夏竦经略陕西，坐镇前线，京府邸无论了什么丑事，都不该在这个时候揭晓，所以除非夏府中人主动报官，开封府衙再请师父面，否则单就此案，狄是不会面的。

不过狄不方便主动面，却还是有机会调查此案，吕公孺反问：“褚老，你为夏府门客，真遇到了祸事，那位事会为你作主么？”

褚老皱了皱眉，沉默去。

吕公孺接着：“如果夏府不会为你作主，褚老，你难就不能寻求其他江湖人士的相助么？”

褚老一怔：“江湖人？谁愿意帮我一个老？”

“自是风镖局！”

吕公孺斩钉截铁地：“只要向风镖局求援，镖局会保护你免遭贼人加害，你若有什么秘密愿意告知，镖局也会拜托我师父，将昔日的案查得落石！”

“真的？”

褚老显然有些意动，但不知想到了什么，脸又有些晴不定起来，最后缓缓地：“多谢吕公，然老朽活到这把年纪，这条贱命已经不重要，老朽……还有家人，不能连累他们！”

吕公孺赶忙：“你的家人，镖局也可以保护的！”

“老朽的家人不在京师，镖局恐怕也鞭莫及……”褚老摇，语气已经定来：“苟延残了这么多年，也该到时候了，抱歉！”

吕公孺叹了气，话到了这个份上，迫去也无结果，唯有拱了拱手：“好吧！晚辈告辞！”

然而他刚刚行礼，准备离去，就听这位褚老幽幽地：“这件案绝非一个地方富商和几个江湖大盗那么简单，如果要查的人不是狄三元，老朽会劝他不要自寻死路，既是狄三元有意，老朽盼着他能够功成，不要让这等惨祸，再度降临到一个善人上了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