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皇后郭氏，仍旧是官家的第一位正妻皇后，夫妻关系并不和睦，但也没到废后的地步。

狄知远念一动。

狄知远微微，并不奇怪。

上次元旦大朝会，娘亲拜见，言这位雍容华贵，有母仪天之尊，狄知远清楚，娘亲骨里骄傲得很，可不服什么人，能真心实意地作此评价，可见这位皇后不是不了事，只是懒得理会罢了。

张茂则见他没有一味担忧激愤，微微一笑：“既来了，随我见圣人吧！

侍解释：“圣人请来了大相国寺的僧，为诸位皇、公主祈福呢！”

因此皇后请来了僧，苗昭仪也去了开宝寺苦修，都为了自己的儿女积攒福德，希望能平平安安大。

还未到皇后所的寝，就见青烟袅绕，诵经之声遥遥传至，一群僧人于殿前空地列坐。

狄知远首先关心皇嗣安危，再问明外朝反应，表面上无可挑剔，但心中难免也有偏向。

狄知远迎上，言简意赅地将之前仪凤阁的事讲述了一遍。

“安康么？有张贵妃那般生母，只怕是不得安生啊！”

可问题在于，这位大皇从小弱多病，即便有御医围着团团转，依旧常年缠绵于病榻，瘦骨伶仃，不是寿之相，与虎虎脑，活蹦的二皇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张先生现在何？”

现在的赵祯，毋须联合吕夷简，通过废除皇后奠定自己的威信，并且念刘太后之恩，屋及乌，毕竟这位皇后是刘娥为她挑选的，如今也是那位大娘娘留在世间最直接的痕迹了。

既如此，倒是可以拜会一二。

他在家中听说爹爹和全叔谈论疫病的防治，知是太医局的功劳，但许多人的认知还停留在从前。

“皇后……”

狄知远面郑重起来：“大皇是否安康？为何外朝从未听闻此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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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赵徽柔去往翔鸾阁，不知要受何等刁难，对于两位妃嫔的，官家确实也要更偏向于张贵妃多些，狄知远抿了抿嘴，却未争辩，只是默然。

半刻钟后，沉稳的脚步声传至，张茂则走了来。

半年前，京师发了一场疫病，当时颇为凶险，险些波及大，幸得反应及时，采取了隔离病患的方式，才将疫病控制在一定的范围。

张茂则听到翔鸾阁将福康公主唤了过去，神并无变化，只是声音放轻：“大皇此前染疾，禁中有巫蛊之谣，张贵妃请官家令搜捕惩治，以肃禁，官家未应，此后张贵妃便颇多惊疑……”

郭皇后早年善妒，仗着有刘娥的偏，阻止赵祯接近其他妃嫔，后来没了依仗，也渐渐发生变化，五年前生一女，便将心血全倾注到女儿上，再不过问后纷纷扰扰。

“张先生！”

不多时，传回了消息，张茂则正在福宁殿。

女躬了躬，上去打探。

狄知远脚放缓，低声问：“这是？”

到了殿前，狄知远同样作双手合十祈福状，侍了殿中禀告。

张茂则中闪过赞许：“两府知晓，事关皇嗣，没有外传，大皇的亦安康……”

离了仪凤阁，狄知远并没有走，而是寻到一位熟悉的侍，让他带路，朝着福宁殿的方向走去。

当然此举并不能化解张贵妃的敌意，反倒让她更加咄咄之，如果大皇此前险些染上疫病，又传中有巫蛊之术诅咒，那么她第一个想到的，肯定是仪凤阁上要害她的儿。

正常况，有嫡立嫡，无嫡立，大皇赵昉比起二皇赵昕大了整整十岁，无疑优势大。

正因为如此，张贵妃才有极大的危机，一力压制赵徽柔和赵昕的生母苗氏，再加上苗氏本不与之争斗，如今还只是九嫔之首的昭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