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吃完早饭，落阶要去书局买最新一期的话本，艳鬼是个肚里没有半墨的艳鬼，对书局一兴趣都没有，就说要去买些胭脂粉，还要去看看成衣铺的漂亮新衣裳。

阶：“你们无荒城人士都喜咸豆么？”

他看着可怜，但是落阶还是毫不犹豫拒绝了。

走巷是静谧的街，与无荒城设了传送法阵的小院便在前面。

那人转，恰好风过，传来一阵犀香。

落阶选好了话本，临渊付了银，接过来拿着。

临渊绕过他就要推门，“你我们住哪？”

得落阶，他才起。

大约都有吧。

“给你半个时辰，逛完了自己回小院。”

落阶笑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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蓦然间，原本只有骨笛声的林中传来了无数婴儿的啼哭声，在这夜里让人寒直竖。

空旷的树林中突然现了这么多人，略微有拥挤。

“这宅是我同我夫人的故居，我去找当铺的掌柜，他说宅已经过了当期，刚卖去了。你们可否卖回给我？多少银都可以？”他有些急切，大约是想到神仙怎么会缺银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
落阶没有回答，倒是临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。

倏忽间，原本断裂红线的位置被金线接上，若隐若现的鬼魅撞上金线发凄厉的惨叫，一瞬全显形。

那人看了看宅又看了一落阶，奇怪：“这宅是你买来的？”

落阶停了脚步，没有回，“但是我也说了，我们不能手凡人的命途。”

树林中被招魂阵引而来的孤魂野鬼被金线的法术所伤躺在地上，黑白无常上前用锁链把地上的孤魂都锁起来准备带回冥府。

然后在艳鬼碎裂的目光中，临渊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桃，切成小块放了落阶的碗中。

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小巷。

黑暗中的男人低笑了笑，笑容里是苦涩和期待。他声音嘶哑，如石粒碾过，“阿月，是你吗？”

大约他也觉得这太人所难，故而没有说话，低默默离开。

艳鬼不满，“哪有人豆吃甜的？当然是加卤啊！”

落阶望天叹气，“这不是说明没有缘分么？”

落阶不知自己是同那个一生为国的将军，还是同那个把自己灵魂卖给馥虚灵镜的薄月？

虽然他的夫人可能本不会回转世，只会在馥虚灵镜的无边冷意中生生世世煎熬。

那人皱眉：“神仙也要住人间？”

“你为什么觉得你用这方式能见到你夫人呢？”落阶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