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愕然的宋大伟，“你们总是说一切都是为了他好，但你们真的了解过他的受吗？”

江云没有说话，杜梦溪一时半会儿竟猜不准是默认还是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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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车的气氛沉默压抑，谁都没有开说话。

江云的声音不大，但却很清晰，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中年男人的心脏。

“小初哥哥想要的，是你们的理解和尊重，而不是被安排好的人生。”

宋砚初缓缓眨了一睛，看着天板。

清脆的拍打声在沉寂的车显得尤为清晰。

杜梦溪慢慢收回了手，平缓了语气。

“小初哥哥不喜念书，也不喜参加各培训班，不喜每天都要吃苹果，他喜的是木偶……”

“云儿，这事舅舅也没能预料。我明白你心不好，今晚我们可以先不走，等你的小朋友况稳定来了，我们再寻个时间离开吧。”

“小初哥哥都伤心难过得不想活了，你们还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吗？分明就是你们死了小初哥哥！”

江云自己也微微有些愣住了，没预料到自己刚好就拍打在男人的手背上，但不知是想起什么，还是继续沉着脸没有转过去看男人。

宋大伟愣愣地站在那，面对江云的指责，却发现自己无法寻理由反驳，只能任由疚和痛苦慢慢淹没自己。

前方开车的手噤若寒蝉，连忙收回目光假装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。

舅舅的神还是如同平常那样邃平静，叫人窥不半绪。江云有一瞬间心里竟觉得无比难过，眉间也不自觉微蹙，一丝丝的委屈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不知会这样。”宋大伟的声音几乎听不见，他的似乎在一瞬间垮了来，“我们只是希望他能有更好的未来，不再因为我们的名声而受人耻笑。我们……我们真的没想到会伤害到他。”

果然，一秒，啪的一声手被少年用力挥开了。

一旁的杜梦溪视线落在眶通红的少年上，神渐渐变得复杂、幽。

宋大伟瞠目结，也十分不理解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，不就是读个书，哪里需要让小初寻死的地步？”

他侧目看向一直望着窗外沉默不语的少年，垂睫思考片刻，还是伸手试探地轻抚少年的发。

病房的门并非完全隔音的，他们的对话都一字一句地传病房，落病床上已经悠悠转醒的病态少年耳中。

杜梦溪知，这次少年生气，可能不像上次那么好哄了。

没过片刻，又虚弱地闭上睛。

少年倏而转过看他。

“有什么事值得舅舅欺瞒你的？云儿这话舅舅听不大明白。”

“舅舅，你每次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，总会转移话题，对我也比平常更有耐心。”

以杜梦溪的角度，只能看见少年白玉般细腻白皙的侧脸，因生气而微微鼓起，透着几分倔和沉郁。

经过这么多波折，等到回去时已经很晚了，原本谢星河不放心江云，打算送他回杜宅，但却被发男人阻拦了。

江云听他这么说，更加气愤了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手背隐隐作痛，向来神淡漠的男人不由一愣。

可他声音还是冷静的，表也是

说到这里，江云的睛微微泛酸，声音渐渐带上哭腔，“他跟我说，他自己就像你们手中的木偶，事事被你们控着，他还说……他有累。”

杜梦溪的眉心不留痕迹地一皱，他稍微坐直了，面从容地迎上少年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