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爷爷，」她神严肃，郑重其事地：「您要小心他，他是个心机鬼。」

「谢舒大少爷关心，天笑她无碍，休息一些时日便好。」向锦波说着忽想起一事，忧疑地：「舒大少爷怎会来到这儿？」

向锦波微顿，一笑，「可疑？舒大少爷还客气的。」

「什么？」听到爷爷在街上遇见舒海澄，还跟他聊了一会儿，天笑警觉地问：「他没什么可疑的吧？」

舒海澄个壮，剑眉鬓，星目凌厉，鼻且，犹如刀削。那脸上难见笑意，话不多而成刃，给人一难以亲近及捉摸的觉。

「欸？」向锦波皱起灰白的眉，「怎么会呢？」

舒海澄猜到他的心思，反倒先致歉，「晚辈先前冒失的带着两百两登门拜访，折辱了老爷跟向姑娘，再次表歉意。」

看见向锦波手上那叠成偏黄，边未修的纸，还有搁在纸上用油纸包着的笔墨，舒海澄微怔。

向锦波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又要说不恰当的话，他是怎么了，老了、糊涂了？天笑的世何须向舒海澄说明？舒海澄又岂会在意？

，买好纸笔正准备回家的向锦波来到他面前。

「一名伙计受了伤，我来探望他。」

「老爷好兴致，这是要挥毫吗？」他问。

向锦波摇，「不敢不敢，这怪不了舒大少爷。我明白天笑是不上舒家的，所以我也没怨，怪就怪我不好，当初……」

听着，向锦波不自觉地松了一气，「原来如此，我还以为……」察觉到自己会说不恰当的话，他及时打住，神尴尬。

「向姑娘真是风雅。」他随问着，「老爷说向姑娘受了伤，无碍吧？」

「不敢。」向锦波急忙弯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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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他也是客气有礼的，上回他为了说服天笑拒绝舒海光而来访时，虽然态度冷傲定，但并未恶言，临去时还向他致歉。

舒海澄猛地回神，目光一凝，拱手一揖，「晚辈向老爷请安。」

向锦波不是第一次见到舒海澄了，几次他们爷孙俩在通天园卖艺时，他都曾在人群中瞥见其影。

向锦波很快就回到家，向孙女诉说方才的事。

舒家两位少爷都得好，但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，舒海光眉大，活泼开朗，嘴又甜，生得讨喜。

「老爷慢走。」舒海澄目送着他离去后，便也领着六通踏上回程。

「不是的。」向锦波老实地：「是天笑受了伤，闲不住，说她想画画，让我给她添些纸笔。」

向锦波蹙眉一叹，「舒大少爷贵人事忙，老我就不打扰了。天笑等着我，我先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