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：“殿心怀仁义，恤百姓，官钦佩不已，对您唯有敬仰之。”

夜昏暗，月皎洁，大街小巷之中，隐隐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。

华瑶停脚步，忽然问：“依你之见，近几年来，凉州、沧州两地的百姓，日过得怎么样？”

柳平收拢袖摆，嘴里只吐几个字：“这几年来，凉州，凉州……”

华瑶知他不敢讲实话。她也不想为难他，她岔开话题：“罢了，快到驿馆了。”

驿馆位于街尽，灯笼地挂在房梁上，灯火辉煌，恍如白昼。

驿馆为华瑶准备的厢房也是皇族专用的，屋陈设一应俱全，打扫得净整洁。纱帐薄如蝉翼，床幔轻如细雪，青纱灯笼照得满室通亮。

罗绮环视四周，恭敬：“婢立刻收拾床铺，今夜您一定能睡个好觉。”

华瑶直言不讳：“我想洗澡。”

罗绮嗫嚅：“夜已，窗外也是一片漆黑……”

华瑶看穿了她的心思：“你是不是担心有人偷看我洗澡？”

罗绮了一。

今日初来丰汤县，华瑶察觉此地民风淳朴，街上没有一个地痞无赖。而且，她武功，份尊贵，哪个贼人敢招惹她呢？

这么一想，华瑶放心来。她看见罗绮神严肃，她改不了顽天，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戏罗绮。

华瑶轻笑一声，胡扯：“如果真有人偷看，无论是男是女，先抓起来，再瞧瞧得不，如果是个人，那不正好和我一起洗澡？鸳鸯戏的乐趣，我还不太明白呢。”

罗绮知华瑶正在胡说八。她提醒：“殿，请您慎言。”

华瑶一也不在意：“我大哥二哥都有十几房妾，三的后院全是玉树临风少年郎，正所谓‘上梁不正梁歪’，就算我惹了风债，只怪皇兄皇带坏了我，言官骂不到我上。”

华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臊。她天活泼开朗，顽胆大，偶尔也会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。虽然她对一窍不通，但她什么话都敢讲。

罗绮作为华瑶的贴侍女，只能顺着华瑶的意思说：“婢立刻为您准备。”

柳平站在门，听见她们的对话，心中百集。他原本以为华瑶是个温柔敛的人，如今他才发现，华瑶的格十分复杂，他到十分惶恐。

柳平独一人，吃穿住行都在县衙。自从考取了功名，他就在恩师的提携，任职于丰汤县。丰汤县的生活毫无波澜，平日里，别说王公贵族了，甚至没有京官京商的影。

柳平不敢怠慢华瑶。他回到县衙，挑选了十名捕快，派遣众人去驿馆守夜。

丰汤县这座县城，地方不大，人不多，消息也不灵通，一年到无事发生，今天碰上守夜的苦差，捕快们有些不愿，柳平还是把他们带去了驿馆。

驿馆里有一座园，草丛掩映着一条小路，邻着太湖石堆叠的假山。

柳平率领众人，穿过小路，绕过假山，恰好撞见了公主的近侍卫。

近侍卫正当壮年，大概二十岁左右，大英武，俊朗不凡。他右手持剑，拇指的指尖抵着剑柄，随时都能剑鞘，他的嗓音冷得像冰：“公主已经就寝了，柳大人还有什么事？如果没有要事，请您离开驿馆，明日再来拜见公主。”

他的剑柄上刻着“齐风”二字，这是侍卫在皇里当差的规矩，人不离剑，剑不离名。

齐风是千里挑一的武功手，他脚步沉稳，手捷，力气远远胜过常人。他站在这里，威风凛凛，杀气腾腾，柳平被他吓了一。

齐风重复了一遍：“如果没有要事，请您离开驿馆，明日再来拜见公主。”

柳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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