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问：“为什么这样看我？”

华瑶反问：“难我不能看你吗？”

谢云潇不自然地偏过脸：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华瑶调侃：“你可真是太谦虚了。”

她把怀里的紫檀木盒递给他：“我来给你送东西，这个盒里装的是玉山雪，我从京城带来的茶。”

谢云潇从袖中取一把匕首。他指尖一动，匕首鞘三寸，刀刃寒光凛冽。

华瑶的语气依旧平静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你要用匕首刺我吗？”

谢云潇旋转刀柄：“照你这么说，我岂不是太没良心？”

他把刀柄朝向华瑶：“凉州铁锻造的匕首，请收。”

华瑶接过这把匕首，仔细观察，刀刃真是锋利之极，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。

凉州的冶炼工艺密不外传，华瑶的大皇兄和二皇兄也喜收藏凉州的兵，如今，华瑶拿到了凉州产的铁匕首，她自然是很兴的。

华瑶诚心诚意：“谢谢你，小……”

华瑶正准备说“小谢将军”，忽然又想起来了，谢云潇让她换个称呼，她改：“潇潇。”

谢云潇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华瑶认真地喊了一声：“潇潇。”

她自顾自地解释：“你不喜‘小谢将军’这个称呼，那我私里叫你潇潇，怎么样？风雨潇潇，鸣胶胶，既见君，云胡不廖。”

谢云潇试探：“风雨潇潇，鸣胶胶，既见君，云胡不廖，自《诗经·风雨》，殿是否明白这句诗的意？”

谢云潇的语气庄重严肃，像是学堂里的老师，正要为学生传授业解惑。诚然，讲解文章，论述理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科打诨。

华瑶索扮成他的学生：“老师，我心大意，学艺不，我小时候虽然读过《诗经》，读得却不是很明白，让您见笑了，您能不能帮我把这句话解释一遍？”

房间里的烛火明明灭灭，谢云潇忽地笑了：“你还会玩这个？”火光在他中燃烧：“老师和学生。”

其实华瑶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，她毕竟是一位公主，在上的皇族，必须能文能武，才貌双全。因此，她有过很多老师，每一位老师都是恭恭敬敬的，尊称她为“殿”。

谢云潇竟然念了她的名字：“华瑶。”

华瑶容忍了他的冒犯：“嗯？”

她戏谑：“怎么了，老师，您不愿意教导我吗？”

谢云潇站在华瑶的面前，他的态度很是冷淡，又有几分质问的意思：“你能把史书倒背如，不可能记不住《诗经》的几句话，我怀疑你是明知故问，随意戏老师，以此为乐。”

谢云潇承认自己是华瑶的老师，华瑶不禁更想笑了，也更想戏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