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，汤沃雪没说过一句脏话。她偷看了华瑶一，华瑶已经走了牢房。

华瑶跟随杜兰泽，穿过走廊。

杜兰泽左手提着一盏灯笼，右手推开一扇铁门，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杜兰泽连睛都没眨一。

灯火闪烁，照亮了昏暗的角落，腐烂的枯草堆上，趴着一个肮脏的男人。

此人衣衫褴褛，蓬垢面，脚底沾着几条正在爬行的蛆虫。他双浮，球充满了血丝，死死地瞪着华瑶和杜兰泽。

这个男人名叫赵笠。他是华瑶的俘虏，也是况耿的亲信。

杜兰泽挑灯笼，灯光明亮，刺得赵笠痛裂。

杜兰泽还对他轻声细语：“你了几年盗，也是个小目……”

他愤恨：“贱货。”

杜兰泽念了他的名字：“赵笠，江湖人叫你赵官，你老家在巩城，母亲尚在人世。”

“咕咚”一声响，赵笠从草垛上摔了来，伤溃烂的手臂。他有气无力地骂：“贱妇，你脱了裙，老赏你！”

华瑶冷声：“杀你爹的，你想死吗？！”她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新学的脏话。

杜兰泽仿佛没听见赵笠的污言秽语，还对他笑了：“况耿被人杀了，你听说了吗？你想活去，只能依靠我们，也只有我们会帮你。”

赵笠：“我呸！你帮我，帮个？一个两个，全是贱胚！”

听到这里，华瑶忍无可忍。

华瑶看着赵笠，低声：“再过几天，你的亲朋好友都会被凌迟死，我为什么要帮你？我可怜你母亲一辈老实本分，胆小怕事，只因生了你这贱胚儿，她不得好死。”

“死就死！”赵笠疯狂般地骂，“死！死！死得好！”

华瑶的嗓音陡然：“你以为死了就完了？你死后还要被人鞭尸，万人咒骂！你老娘、你哥哥、你早死的老爹、还有你自己，你们全家人，一个也逃不掉。”

“是生是死，全在你一念之间，”杜兰泽接话，“如果你愿意投降，你能住宽敞净的房，有大夫给你看病，有厨师为你饭，还有侍卫供你差遣，你不再是人人喊打的贼寇，而是真真正正的‘官’，你的母亲不会被凌迟，全村老少的脸上都有光彩。”

杜兰泽甚至蹲来，叹了气：“你原本也是个人，练了一好武艺，要不是时运不济，怎会沦落到土匪寨里？今日，你在这间牢房里，得到了重生的机会，便是上天的旨意。上天有好生之德，也有惜才之心，只看你如何选择，赵笠官。”

“赵笠官”是赵笠的江湖名号，“官”是官吏的泛称，赵笠为了耍威风，取了这样的名字，可没想过自己真能官。

赵笠攥拳，嘴里吐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：“三虎寨……投降……屠村！”

赵笠只讲了几个词语，华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三虎寨虽然是个贼窝，却有一规矩，不仅会杀了叛徒，还会屠戮叛徒的老家，这也难怪，三虎寨的投降人数极少。

华瑶劝说：“你了巡检司的大牢，无论你有没有投降，三虎寨不会再把你当自己人。你跟着我们一起讨伐三虎寨，早日消灭他们，你家乡的亲友才能活去。”

“老乡的死活，关我事……”赵笠仰起来，嘴角

，“你一剑杀了我，杀啊，杀！杀！杀！给个痛快！！”

华瑶剑鞘，剑尖直指赵笠的脖颈：“你死在脏臭的大牢里，全家遭受凌迟的酷刑，三虎寨的弟兄们不会来救你，他们喝着酒，搂着人，兴的要死！而你呢？你会地狱！陪着况耿，受尽酷刑！”

赵笠听了华瑶的话，气都不上来，只能发“哼哧哼哧”的声音。

华瑶：“现在，我问你，为什么你们三虎寨的人一也不怕痛，受了重伤之后，还能追杀官兵？”

“药！”赵笠在恍惚中答，“草药，白的，铃铛，倒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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