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未免太不懂理，你跑就跑吧，何必回来找公主？你是不是银不够了，缺钱了，还想找我们借银？”

罗绮的泛白，双盈满

泪，再一眨，泪止不住地落。她哭得无声无息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燕雨在里当差这么多年，也就华瑶和他讲过的话最多，华瑶从未在他面前哭过。他被罗绮吓了一，不知如何是好，转而说：“你、你缺钱，我可以借你。”

齐风忍无可忍：“兄，你闭嘴吧。”

燕雨咬牙关，没有反驳齐风。

狭小的厢房里，放着一张圆桌、四把竹椅，地上铺着青石板，凹凸不平，倒也还算净。

罗绮撩起裙摆，“扑通”一声，重重跪在地上，又抬手脱去了发钗，顷刻之间，她泪如雨：“婢从未想过要离开您，这么多年来，您待我恩重如山，半苦都没叫我吃过。在皇里，没有哪个主比得上您，您要是命令我去死，我也愿意的！”

燕雨目瞪呆：“你在扯什么鬼话？”

华瑶看了燕雨一，燕雨灵光开窍，读懂了华瑶的意，他继续：“没人叫你去死吧，那天晚上，想跑的人，明明是我。后来我没跑，你呢？连个影儿都没了，我们真的找了你好久。”

罗绮带着哭腔说：“那一夜，事突然，我留了一封书信给庄栋，委托他把书信付公主。”

罗绮中所说的“庄栋”，正是华瑶的另一个侍卫。不巧的是，盗匪袭击驿馆的那一夜，庄栋被歹徒打中了后脑勺，昏迷了好几天，还在丰汤县养病，至少要过一两个月才能复原。

燕雨：“庄栋半死不活了。”

“殿！”罗绮的话语在闭的厢房里掷地有声，“原是我荒唐大意，这一回拖累了殿，我已是该死的，若有半句虚言，天打雷劈！那天早晨，我跟随一支商队城，来到了巩城，听说公主也在巩城，还住了巩城的公馆，我去公馆找过您，守卫不认我的令牌，我不敢吵闹，只怕给您添了麻烦，我每天都在星罗街上游……”

她说自己“每天都在星罗街上游”，这句话，倒像是真的，因为燕雨也曾在星罗街上见过她。

但是，在燕雨看来，那个时候，罗绮愉快得很，舒坦得很，现在为什么又摆一副悲惨的苦相？

燕雨蹲来，看着罗绮：“有天晚上，我偷溜来逛街，路过一家脂粉铺，恰好，就那么巧，我望见你了，那天你还在笑呢，这会儿，你哭得跟个什么似的。”

罗绮抹去自己的泪。她盯着燕雨，声：“我在巩城见到了好玩的、好吃的东西，自然是会笑的，这也不碍你的事吧？！”

她就像华瑶一样伶牙俐齿：“殿是我的主，一辈都是我的主，我心里牢牢地记着，可不敢像你一样当面一、背面一！从京城到丰汤县的路上，你私里和齐风说过几次，你想逃跑，我全听见了！你怕累、怕死、怕担责，吃了十年的皇粮，受了十年的皇恩，还是个窝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