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应该沐浴更衣，好一切准备。

齐风一向遵守规矩，今日却迟疑了一会儿。他门之后，握剑的掌心了一层薄汗，还没来得及向华瑶行礼，华瑶开：“十天后，你随我去山上剿灭盗匪，把盗匪清理净，我们就该去凉州了。”

齐风呼一顿，又说：“今天，罗绮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华瑶把玩着一支金镶玉的步摇钗，“你对罗绮有意见？”

齐风单膝跪地：“属以为，罗绮满谎话。”

华瑶追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
齐风没说一个字。他取腰间佩剑，放在地上，这其中的意是，他可以杀了罗绮。

华瑶笑：“我连赵笠都能留着，为什么要杀罗绮？你沉住气，静心，好好地想想，人心难测，但也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
齐风仍然低着：“今天早晨，大牢传来消息，赵笠已经病死了。”

华瑶缓缓地走近他：“是啊，我知，赵笠在大牢里病死了，我没杀他，只怪他自己病得太重，他是个短命鬼。况耿也死得太早了，真是可惜，我没从况耿的嘴里挖消息，你要是把罗绮杀了……”

她弯腰，用那支步摇钗挑起他的：“我倒要怀疑你是何居心了。”

钗锋利而尖锐，直抵着齐风的肤，只要华瑶再稍微用力气，便会让齐风血受伤。

原来这就是主人的亵玩吗？齐风心神不定地想着，连吞咽都变得十分艰难。

他：“属对您，绝无二心。”

华瑶似笑非笑：“我明白。”

她收回金钗：“起来吧，别跪着了。”

齐风以剑撑地，站起来：“罗绮的手里，还有您的侍女令牌。”

华瑶不甚在意：“她今天也说了，她带着令牌，来敲巩城公馆的门，守卫不认识她的令牌，你能不能猜到其中的原因？”

齐风：“请殿明示。”

屋的案几上摆着一盏紫金香炉，烟雾飘渺，袅袅如云，华瑶斜倚着一张人榻，在夕的余晖中用一金钗挑香料。

丝丝缕缕的淡香在光影中弥漫，华瑶的神都有些不真切了。

齐风不敢直视华瑶，他把低了去。

华瑶仍然看着他，轻声：“因为，我提前和守卫打过招呼。现如今，巩城公馆的守卫，有一半是谢云潇从凉州带来的人，罗绮没见过他们，他们认定我是凉州监军，倒也对我忠心耿耿。”

华瑶还说：“自从我知罗绮来了巩城，我就派人跟踪她，观察她的一举一动，追查她的同党。”

齐风忍不住问：“今日在茶馆，您对罗绮说，她可以一走了之，是为何意？”

“我说什么，你就信什么？”华瑶，“罗绮在街上等我，话都没讲完，又怎么会走？更何况，她的籍和契还在我的手里，她不来找我，没有籍，没有份，她怎么过日呢？”

齐风的言行越发拘谨，不似平常那般坦然：“我分不清……您说的话是真是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