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瑶在岱州负伤中毒时，汤沃雪还说华瑶伤得不重。

杜兰泽走神片刻，才轻声说：“汤大夫医术了得，我的伤势正在好转……”

杜兰泽一向能说会，今日却没半句申辩。

渐渐的，贸易终止，三虎寨恶名远扬。

汤沃雪连连附和：“是啊，杜小，请你遵循公主的命令。”

杜兰泽咳嗽了一声，过了好一阵，方才开：“殿和汤大夫谅解我的世，顾惜我的面，这是说不尽的恩，我无以为报……除去了这块疤，我心里的石才能落地。”

华瑶立即召来几个侍女，嘱咐她们尽力照顾杜兰泽，又把杜兰泽的院封了起来，严禁一切闲杂人等。她还过问了杜兰泽的饮，要求侍女们每日据实禀报。

华瑶旁观片刻，颇有慨。

商人们纵然有一百个胆，也不敢在盗的地盘上行走。

时值傍晚，日影西垂，华瑶与汤沃雪一前一后地走屋舍。汤沃雪仔细地描述了杜兰泽的况，又反复地说明了，最近一个月之，杜兰泽绝不能受累。

杜兰泽仍不放心：“您的公务……”

“你别担心，”华瑶连忙哄她，“即便陆夫人猜了你是谁，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。”

华瑶很想改革凉州的制度，万一杜兰泽的贱籍之被人识破，杜兰泽自己倒是不怕死……可她总不能拖累了华瑶。贱籍女不能官，如果华瑶明知故犯，那就是执意与朝廷作对。

很多年前，华瑶听闻

华瑶给凉州的农司写完信，又从百忙之中空来，赶去凉州军营检查军务——这是凉州监军的职责之一。

三虎寨打家劫舍，杀人不眨。

杜兰泽切祛疤之前，连夜伏案，默写了数百页的手稿，涵盖了凉州商人几年前让她翻译的信件与文书。

“杜小的底很差，”汤沃雪忧心忡忡，“您也是知的，她平日里吃得少，睡得少，现在又失了许多血，气血亏虚，算是大病了一场。”

那位老者曾经收过一个女学生。这个女学生自幼弱，隐居避世之后，不幸英年早逝，只留了尚未销灭的籍贯文书。老者怜惜杜兰泽博学多识，便把女学生的籍贯文书都给了杜兰泽。

从此，杜兰泽李代桃僵，以旁人的份维持生计。这么多年来，她瞒得很好，从未过脚。但她的担忧不曾消减。

三虎寨的名，还以为三虎寨只是区区一个贼窝，随便杀两就能扫除净。没想到其中牵扯了那么多关节，简直是斩不断、理还。

“我知，”华瑶放她的床帐，“兰泽，你少说话吧，安心养病。要是有什么事，你派人去找我，我立刻就来看你。”

那条路名叫“觅河”，位于羯国与沧州的界之地，沿岸多的是山岭树木、石窟。不过商人们总有办法偷运货，往来通商。

凉州穷尽全州之力供养二十多万锐兵，每年还要为朝廷纳贡，积贫积困已久，官府对于商人的谋利之举只能睁一只、闭一只。再者，官员们担心一旦彻底斩断自与羯国、羌国的通商，会让羯国、羌国倾尽全力、大举攻。多方因果作用之，凉州、沧州迟迟没有严令禁止商队在国外买卖，但是，三虎寨的现，打破了这一局面。

幸好华瑶的职位是凉州监军，调兵遣将也比在岱州时方便得多。

杜兰泽的侍女见到公主如此严肃，倒也不敢懈怠，越发谨慎小心地伺候杜兰泽，万万不敢有半分差池。

而今，汤沃雪这般挂念杜兰泽的病，可见杜兰泽的病危急，急需静养。

汤沃雪话：“公务再重，重不过养病！行啦，杜小，你休息吧，我要把公主送门了。”

十年前，杜兰泽全家遇难，唯独她一人活了来，也唯独她一人被母亲的朋友救。她辗转来到外地，拜了一位老者为师。

华瑶读完那些手稿，大致明白了凉州商帮与邻国的贸易往来。

几年前，羯人的大军压境，凉州商队仍然铤而走险，通过路为羯人运送盐和茶叶。

近日天朗气清，万里无云，校场上铺着一层粝黄沙，数千名骑兵策奔驰，演练着背上的决战。千军万踏蹄疾驰，沙石飞，杀伐之声震耳聋。

华瑶谎称：“最近没什么好忙的。”

难怪谢云潇在岱州训兵时，那么凶，那么猛，原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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