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实为堂而皇之地讨赏。

大梁的皇帝御赐他们金银绢丝和猪羊，再挽留他们暂住京城两个月，期间大排筵宴，殷款待，甘域也自居为“北蛮藩国”，对大梁俯首称臣

。双方多年来相安无事，甘域又怎会突然与羯人盟约发兵？

华瑶来不及细思，只听左良沛大喝一声，率领数百名兵跃城墙，替换了谢云潇和他的亲兵队，谢云潇那一批人带着伤员撤回了城楼。

谢云潇毫发无损，但他有十几名属受了伤。他一言不发地望向远方，瞧见羯人在雍城的四周筑起围，他们的骑兵也呈现赶尽杀绝的包抄之势。

敌军的主帅是羯国的皇，副帅是赫赫有名的羯国第一手余索——此人年过四十，骁勇善战，武艺，征战沙场二十多年，曾经活捉了凉州的边沙大将。

余索是个天赋异禀的奇才。谢云潇尚未生时，余索的武功已经臻于化境。

谢云潇的父亲曾经说过，当今世上，兴许只有四个人的武功比谢云潇更，因为他们的年纪比谢云潇大，练武也练得更久。不巧，余索正是那四分之一。

余索领着一队手，策飞奔而来。他骑着一匹威风凛凛的枣红骏，距离城墙还有百尺之际，他从上翻而起，挎着刀，几个纵，绕过火攻、弩攻、炮攻与箭攻，不费灰之力便抵达城。

他对上了左良沛。

华瑶不假思索：“这才刚开始打仗，主将不能死，我去帮左将军。”

谢云潇拦住华瑶：“别去。”

华瑶：“为何？那个羯人很厉害吗？”

谢云潇：“我父亲和他过手，他的武功远在你之上。”

华瑶握剑的骨节泛白：“我和你们一起包围他，也不行吗？”

“殿，”谢云潇极轻声地说，“请容我僭越，我不想看到您陷绝境。”

话音未落，谢云潇又跃了城墙，径直杀向余索。

谢云潇法奇快，疾如雷电，守城兵将连他的衣角都瞧不清。众人只见两劲力刚猛的刃光大亮，凌空激撞，溅耀的火。

华瑶依稀辨认谢云潇和余索的影——他们二人均已竭尽全力。谢云潇渐落风，而余索稳占上风不说，还喊属助战，他用羯语吼：“来！割谢云潇的人！”

谢云潇的卫兵拼命挡住另一位羯人的攻。

那羯人挥刀猛斩，生生砍了一名卫兵的颅——华瑶认识这个卫兵，他曾经为大家买过胭脂鳜鱼。他的极是腼腆，买鱼时，从不讨价还价，只会把一条条鳜鱼抓竹篓里，再把沉甸甸的钱袋给衣不蔽的渔民。

而今，他的脑袋在地上，死不瞑目，双依然瞪着敌军。

天早已大亮，万丈霞光初升，敌军的弓兵、弩兵、骑兵近在数尺之间，云梯、冲车都搭上了雍城的东墙。

华瑶当即命令燕雨保护杜兰泽，又让齐风率兵守住城楼。而她自己竟然带着一批侍卫落城墙，急冲向，誓要把余索的亲卫队杀个一二净！

她的恐惧与担忧化作一腔愤恨怒火，滔滔烈烈地燃烧，空前残暴，几乎杀疯了。

鲜血四薄，华瑶双目通红，也不是哪个兵的羯人，遇上就砍。她杀了许久，到了晌午时分，她的剑亡魂已有上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