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：“还好。”

华瑶：“我也是。”

戚归禾称赞：“公主第一次上战场，很英勇，胆也很大……”

华瑶心想，其实她也不是胆大，她只是把一切都豁去了，她之所以还能笑得来，只是因为她怀疑自己活不了。如果她的寿命只剩十天，难这十天她还要以泪洗面，唉声叹气吗？当然不能，她要保持镇定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恰在此时，汤沃雪端着一碗药屋了。她坐到戚归禾的床边，捧着瓷碗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。而他碍于弟弟妹妹还在一旁，很有些难为，只想快把药喝完。他猛一药，不巧又呛到了嗓，闷咳嗽起来。

汤沃雪拿起手绢，拭戚归禾的嘴。戚归禾角一瞥，却见华瑶和谢云潇目不转瞬地注视着他，他颇为害臊：“哎，你们俩，别看了，我脸薄，你们再看我一，我都想钻到地底去了。”

汤沃雪竟然对他冷嘲讽：“你方才背着我练武的时候，脸也很薄吗？”

戚归禾呼一滞，华瑶笑着圆场：“哈哈哈哈，既然汤大夫都这么说了，大哥肯定记住了！不为例！对了，这碗药得趁吃吧？好像快凉了。”

汤沃雪便也不再细究 。她给戚归禾喂完这一碗药，戚归禾平躺到床上，自言自语：“咱们这般相，可像是一家人？”

华瑶一开就是甜言语：“当然！我已经在心里为大家办过家宴了，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！”

戚归禾听她这么一说，登时红光满面：“这一仗打完，咱们一起回延丘，从此一家人团聚，将军府上闹闹，平平安安。羯人经此一役，伤了元气，几年不会再犯，咱们都能过上好日。”

他的经脉大有起，也结实了许多。趁着华瑶和谢云潇都在场，他们商量起了如今的敌。

华瑶告诉戚归禾，前天夜里，雍城的一位女将领与一支军队突袭敌营，死伤大半，十分之九都被羯人当场杀害。

那位女将领自己也受了重伤。她被羯人生生砍断一条和一只手。她拖着残躯，骑上快，冒雨跑回雍城，带来极其重要的消息——与雅木湖相连的一条河尚未冰封，河面激着一层碎冰，近日的暴雨倒雅木湖，河坝位猛涨。而羯人为了二十余万大军的用

方便，就在河畔不远扎营结寨。羯人把“油布”盖在了火炮、云梯、攻城车之上，那“油布”的表面刷满了桐油，可以隔绝雾，防止火炮受。

羯人的士兵无法在雨天攻城。但他们的工匠仍然忙着搭建云梯，以便他们的手顺着云梯雍城的城墙。羯人还想了简便易行的法来对付杜兰泽的火攻——棉甲最外层浸，微微地穿在上，就能抵御油火的侵袭。他们在天棚里试验了好几次，效果确实不错。

羯人还有许多兵将，兵力远胜雍城守军。他们的粮草不仅来自辎重队，也来自周遭的村落。不少村落已被洗劫一空，羯兵抢钱抢粮也抢人，迫年轻的村民他们的军。

此外，主将重整军队之后，羯人的士气再度涨，士兵经常用羯语大声呼，发誓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！

雍城的几位将军原本打算调五千兵，分批突袭羯人的大本营。然而，他们听完前线的状况，立刻放弃了奇兵突袭的计策，改用杜兰泽提议的“炸坝之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