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瑶沉默不语，忽然不知如何开。她已经打定了主意，在谢云潇伤势好转之前，她不会把戚归禾的死讯告诉他。她必须装一副没事的样。

谢云潇和戚归禾从小一起大，谢云潇失去了兄，就像华瑶当年失去了母亲。这么一想，华瑶牵住了谢云潇的手，却让谢云潇误会了她的用意。

谢云潇问：“你的伤还好吗？”

华瑶小声说：“我的伤快好了，连一疤痕都没留，可我的心伤很严重，可能再也好不了了，你呢，你的伤还痛吗？”

谢云潇不愿谈论自己，随意地说：“我还行，过几天就养好了。”话中一顿，又问：“你的心伤，要怎么治？”

华瑶自言自语：“这几天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……”

说到此，她抬起来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你多陪陪我，我的心伤也许会逐渐愈合。”

谢云潇知她这话半真半假，却不知她为何要哄骗他。念在她哄骗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，他习以为常，仍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杂绪盘绕在心。

她今日着他送她的那支簪，发略有些散。

谢云潇抬起手，扶正那支发钗，华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他收手抱住她的腰，她忽然说：“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，你现在的心怎么样？受得住刺激吗？”

谢云潇立即放开她。他捡起一把重剑，用绢布了剑鞘：“羯人又要攻城吗？”

华瑶走到他边，指端搭着他的脉搏。片刻后，她说：“我的二皇兄，晋明，快来雍城了。”

旧时好 兄妹之，血于

坊间传闻，当朝二皇风倜傥，多多义。

华瑶却说：“我的二皇兄，晋明，心狭隘，记恨记仇。他猜忌自己的属，还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，我跟他一向合不来。他之所以来雍城，大约是为了挣一份军功，顺便掌握兵权，把持要。”

谢云潇稍一细思，也能猜到晋明此行的用意。他坐到一张榻上，接着问：“晋明带了多少人？”

华瑶：“三千人。”

言罢，华瑶也坐到了榻上。她侧斜坐，藕纱裙尽皆散开。

她牵过谢云潇的手腕，但他始终目不斜视，她就问：“你为什么不看我？”

谢云潇答非所问：“雍城守军伤亡惨重，正值缺人之际，晋明率领三千兵从秦州发，假借‘肃清残局，整顿军营’的名，便能手雍城的军务。”

华瑶双手搂他的脖，亲亲地同他说：“确实，你果然是我的知己，我们正好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
她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他轻声：“既然是在说正事，那就应该正经些，你要么坐直，要么躺来，枕在我的上也行，别再动。”

华瑶忽然放开了他。

她倚靠着榻边的枕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不正经的人，究竟是我，还是你呢？我不过是想亲近你几分，你却让我枕你的大，你的伤还没好，我才舍不得呢。”

谢云潇如实说：“我上没伤。”

华瑶半信半疑：“真的吗？你不要骗我。”

谢云潇没有看她，她又轻轻地笑了，他听见她笑得轻快，那笑声搅了他的心境。

他细想她的言行举止，总觉得她在掩饰什么。

她的神没有任何异状，但她急切间待他过于殷勤，像极了他们在京城初识的那一个月。那时候，她之所以接近他，大概是为了打听凉州的杂事。

今时今日，她又有了什么主意？

谢云潇正要开问她，她扯住他的衣袖，轻轻地躺来，枕上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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