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并无二致，又细想她的言行举止，推断她所言非实。

他为她的谎话找了个台阶：“闹到这般地步，是我太过莽撞，殿理当降罪于我。”

华瑶恶狠狠地威胁他：“对，我现在就要惩罚你！治一治你的邪心妄念，给你上刑！”

她坐在床上，前倾，双手伸被里摸索枕。

谢云潇非要一探究竟：“在你上刑之前，能否明示，何为邪心妄念？”

华瑶找到了自己的枕，也不他问了什么，随：“我是君，你是臣，你侍奉我，必须注意分寸。”

谢云潇静默片刻，只说：“你真的很喜枕。”

华瑶在皇的时候，必须时刻小心边的人窥探她的秘密。她的生母养母早已过世，侍卫侍女不能尽信，兄弟妹整日勾心斗角。无数个漫漫夜里，陪伴她一梦到天明的，有且仅有这一只枕。

她低着，自言自语：“里的日太苦了，我总得有个寄托……我都对你掏心掏肺了，你还要我怎么办？我又能怎么办？！”

谢云潇怔了一怔。过了片刻，他低声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把你的枕藏起来。”

华瑶已经平复了绪，正在冷静地审时度势。

晋明仍在雍城里伺机而动。凉州兵效忠于镇国将军，她不能让谢云潇对她心存芥。

鲁莽行事，实乃策。

她有意弥补他们二人之间的嫌隙。

她大度：“没关系，毕竟你也不知，这个枕对我有多重要。”

谢云潇：“你从前的经历，能否说给我听？”

华瑶迟疑了一，才说：“我有我的心事，你也有你的顾虑，我都明白，你一心为了凉州打算……立志报国的兵将不能没有军饷，战死沙场的烈士不能没有抚恤金，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？雍城的每一块土地，都是凉州人的血换来的，朝廷不知，可我知。”

她抬起，与他对视：“晋明来了雍城，你我都不能从雍城税，朝廷肯定安了不少探，我们在明，他们在暗。”

她极为恳切：“倘若他们起了杀心，我们防不胜防。”

谢云潇：“你要如何？”

华瑶：“以农养军，以商供军。”

谢云潇把床帐重新挂起来：“朝中权臣，譬如徐阁老，也对凉州暗生猜忌，削夺凉州的兵权，或早或晚而已。你的农商之业，供不起凉州之军。”

华瑶向后一仰，倒躺在了床上：“我在朝中无人，能争一日是一日，能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
谢云潇一手给她盖上被，另一手又把枕放她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