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透着古怪，华瑶又查不来她的经历，难免要提防着她。

今天一早，华瑶还得去校场检兵。她站起，准备送客，白其姝忽然说：“对您而言，我应该比杜兰泽更有用。”

华瑶笑：“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
白其姝轻轻一笑，从容而自信地说：“就凭杜兰泽不了手，而我得了。杜兰泽不成你的刀，而我得成。”

幽怀未己 众生好度人难度，宁度众生不……

华瑶听她狂言，忍不住调侃：“你好大的胆量。”

白其姝的稍稍前倾，手往前伸，几乎要碰到华瑶的腕。

华瑶反守为攻，脆利落地握住了她的手，略微挲了两，只觉她掌纹糙，掌心冰凉。

白其姝一语惊人：“我若是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，您砍断我两条胳膊，我绝无怨言。”

华瑶依旧平静：“我怎么知你背地里了什么？”

白其姝笑了声：“殿，您是尊贵的公主，我是卑贱的商人，我不肯对您坦白一切，您也没想过对我用刑吗？”

“不，”华瑶却说，“我从未严刑拷问过任何人。”

白其姝并未任何讶异之。她只说：“果然如此，您的行事风格，与皇族截然不同。那个名叫燕雨的侍卫，若是跟了二皇殿，恐怕活不过三天。”

确实。

燕雨心比天，人又懒散，对皇族毫无尊敬，每天梦都想着逃跑。倘若他去服侍二皇，不到三天，必然会被打死，死后还要曝尸荒野。

华瑶慨：“燕雨不谙世事，本纯良，单看他的表，我就能猜到他心里想了什么。”

她直勾勾地盯着白其姝：“而你呢，你就不一样了，白小，你上疑云重重，让我看不破、猜不透，我怎么敢让你在我手担任官职？”

直到此时，华瑶才松开了白其姝的手。

白其姝立刻明白了华瑶的意。

即便白其姝带来了自己的商号账本，华瑶也不敢相信她的真心，甚至怀疑她的账本是假的。

白其姝定了定神，终于向华瑶吐了一桩心事：“殿，我盼着自己能当上白家的家主。”

她不止想白家的家主，还想杀光白家的掌权人。因此她不得不仰仗于皇族的势力。

恰好，雍城来了两位皇族——晋明生多疑，动辄苛责属。而华瑶任人唯贤，待人亲切又宽厚，傻都知怎么选。

白其姝轻抿红，又听华瑶问了一句：“你摆在这里的账本，与白家商铺有关吗？”

白其姝波转，应：“无关，全是我的私产。”

她察觉华瑶格外留意账本，便说：“雍城有很多贪官豪绅，每个人的手里都有好几本假账，以假真，瞒得天衣无。朝廷派了通算术的官员来查，查了几年，却是什么也查不来。”

华瑶犹豫：“是吗？”

白其姝效仿华瑶方才的举动，温温柔柔地拉住华瑶的手，以示真诚：“贪官家里的账房先生都是聪明人，他们每天也不别的事，净想着怎么算假账。”

讲到此，白其姝又笑了起来：“您也晓得，雍城每年都要收缴商税、渔税、盐税、茶税，这里的官职，可谓差中的差。朝廷派来的官员呢，多半是踏踏实实的读书人，丝毫不懂凉州的风土人，他们哪里能看透贪官布的迷局？就算有人看得透，那贪官的背后，还有更大一级的贪官。官场的人浮薄，势利俗，您比我清楚的多吧？”

华瑶皱了一眉：“嗯。”

白其姝被她逗笑：“您没有别的吩咐吗？”

华瑶站起来：“既然你如此了解雍城的官场，能不能帮我彻查雍城的税收？”

白其姝：“您缺钱吗？”

华瑶：“很缺。”

白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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