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晋明的靴底踩上了岳扶疏的手指：“你这些话，全是废话。”

岳扶疏面不变：“殿龙颜凤姿，尊贵无比，实乃贱民之女远不能及。雍城的军民，大多为那贱民之女所蒙蔽，如今之计，唯有先杀军，再杀民。”

晋明轻扣酒杯，似在斟酌。他细品那四个字：“贱民之女。”刚一念完，他就笑了。

岳扶疏的脊背再次弯屈，以示恭敬。他的角余光扫过了晋明的侍妾——这位侍妾才刚满十八岁，朵一般的年纪，婀娜多姿，艳滴。

岳扶疏曾经为侍妾说过几句好话，算是对她有恩，她也知岳扶疏弱多病，怜惜他一直跪在地上，便也想帮他一把。

侍妾斜瞟杏，偷瞧了晋明，只见他神不变，才说：“妾听闻，四公主的生母……是教坊司的舞姬。教坊司的舞姬是，也是贱民。”

晋明：“阿茵。”

侍妾名为“锦茵”，晋明对她的称是“阿茵”。

锦茵连忙回应：“妾……”

她还没说完，晋明又：“阿茵与相比，毫无差别，以见幸，以相媚，真与一般无二。阿茵得了我几日的，就犯了恃而骄的忌讳，里的规矩都忘净了。”

锦茵心慌意，连忙跪倒，对晋明磕赔罪，雪白的额磕得一

片通红。

晋明仍未原谅她：“主议事，容不得人言是非，阿茵在外说错一句话，打的就是你主我的脸面。”

岳扶疏的呼急促几分。

晋明记起岳扶疏前不久染了风寒，受不得凉，他便嘱咐侍女为岳扶疏披上夹袄，又让侍卫拉着锦茵去打二十大板，以儆效尤。

楼上的寒风迎来送往，侍女扶着岳扶疏坐到了椅上。

岳扶疏咳嗽一声，才：“殿的夺权之计，在于杀军杀民。所谓杀军，杀的是公主的军威，所谓杀民，杀的是公主的民望。”

晋明：“你且细说。”

岳扶疏一鼓作气：“其一，戚归禾死后，留了一只猎鹰，这猎鹰跟随他多年，兵将们全都识得。殿大可杀了猎鹰，并在城中散布消息，说戚归禾是被公主所害。其二，微臣会派人在雍城的井、河投毒……”

晋明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什么毒药？”

岳扶疏：“腹泻草药，使人肚痛腹泻，浑乏力，大概十来天后，才能逐渐转好。”

晋明自斟自饮一杯酒：“雍城闹了瘟疫，正有两个好，第一，路、商路封断，便于我的人在城中行事。第二……”

他带着酒气，边掠过一丝浅笑：“雍城之所以闹了瘟疫，正是因为华瑶炸毁大坝，引来洪，以至于遍地灾民，满山尸骨，雍城百姓都染上了恶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