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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瑶凑过去细看，谢云潇又问：“秦州的风景如何？”

华瑶一本正经：“极，极标致。”

谢云潇也没看她，只问：“你形容的是风景，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
华瑶与他隔开一尺距离：“我可不敢告诉你，免得你又要怪我白日宣。”

她所说的这些话，既是她心中所想，又有调侃的意思。等她到了京城，必须小心，时时谨慎，再也不能寻作乐，更不能与谢云潇同宿一榻。谢云潇是谢家的公，谢家又是大梁朝第一世家，礼节分明，规矩森严，清之名显著于天，决不会允许华瑶把谢云潇随便拐走。

谢云潇的家世确实很好，但也有些麻烦。他的注定了他只能公主的正室，那就少不了三书六礼、三媒六证。

华瑶想把谢云潇娶家门，必须先求取太后、皇帝的两圣旨，再把聘礼送到谢家府上。钦天监仰观天象、礼拟订章程之后，这一桩姻缘才算是确定了。这么一想，华瑶觉得有些繁琐，但也没有别的办法。对于华瑶和谢云潇而言，此时成婚，他们二人都能得到好。

华瑶斜倚着一只枕，自言自语：“镇国将军在月门关、雁台关打了胜仗。你和我剿灭了岱州贼寇，守住了凉州雍城，追收了一大笔税款，再加上你文武双全，家世显赫，如今你风正盛，应是峥嵘角的人……”

她叹了一气：“但是，我父皇十分忌惮你们戚家，我皇兄一心将你除之而后快。倘若你留在官场，又立什么了不得的功绩，于于理，父皇必须重赏你，给你官厚禄、封妻荫，这是皇族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局面。你在岱州、凉州已经展锋芒，即便你拒绝了封赏，也只会惹来更多猜忌。”

谢云潇合上书本：“依你之意，我应当辞官归乡？”

“不行，”华瑶振振有词，“你辞官归乡，朝廷对你更是不放心了。何况你战功赫赫，声名远扬……得又这么，难免惹人议论。如果你突然辞官，皇兄会在民间散播谣言，说你功震主、包藏祸心，你又该如何自？”

谢云潇明知她接来要谈到婚事，他依然不肯领受她的意。他推辞：“万般皆是命，半不由人，殿何必为我忧心。”

华瑶费尽，谢云潇依旧油盐不。

华瑶一把扯住他的衣袖，质问：“你还记得那个同心结吗，你早已和我私定终，为什么迟迟不肯答应我的求婚？”

谢云潇低，与她对视，平静地问：“你娶了我这个正室，还会娶侧室吗？”

华瑶怔了一怔：“什

么意思？”

谢云潇又问：“你的皇兄皇不仅有正室，还有侧室，皇族的规矩向来如此，你作何想？”

家的皇皆是三妻四妾，公主皆是三夫四侍，从来没有一个例外。皇族向来以风著称，，但不人；重，但不重。他们生来就有凌驾万的权柄，何需在意一众妻妾、夫侍是否真心归顺？有也好，无意也罢，总归都得摆一副意的迎合之态。

倘若华瑶一心一意扑在驸上，她会沦为皇族的笑柄，兄弟妹都会笑话她是乡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