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说：“贵妃娘娘过誉，儿臣愧不敢当。今朝得见父皇、母后、皇祖母、皇兄皇，儿臣已是激涕零，亦无所求……”

“宣太医觐见，”太后端起一盏茶，“这孩真可怜，急得满是汗。”

太后缓声：“皇帝，先前你也命令大理寺查过了，晋明和华瑶都不曾起兵。他们这兄妹两人，在雍城生了嫌隙，闹得风风雨雨，也是家的家事，不用惩戒太过。尤其四公主落得一是伤，应当仔细调养调养，她年纪还小，才刚满十八岁，还是小孩的心，她又素来是个恭谨孝顺的，哀家看她不来莽撞事。”

三公主方谨附和：“皇妹心天真烂漫，十七岁之前，从未离开过皇，确实是不通世故。皇妹独自去到外，易被有心之人利用，竟与二哥生了嫌隙，原也不过是一场误会，兄妹之间，哪有隔夜仇呢，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
大皇东无也说：“今年四月，皇妹才刚满十八岁，先前她还没成年，不太懂事。她若冒犯了二弟，大概也是无心之失，我代她对二弟，赔个不是。皇妹毕竟有伤在，二弟别太苛责她了。”

晋明哑然失笑。他看向东无，正要开，那一厢的太医忽然来了。

太医跪地叩拜，再为华瑶请脉，诊她弱气虚，血脉亏损，夜梦惊悸，必须多加调理。

怎么可能不虚呢？华瑶整整两天两夜没吃东西，她在里不敢随便品尝任何，这是淑妃教给她的规矩。人在中，宁愿饿死，也不能吃一来路不明的饭菜。

太医讲完她的严重病，父皇的面反倒变好了。

她真想笑啊，父皇对她，可曾有过半父亲的温呢？

但她羽翼未丰，还不能和父皇撕破脸。

她又说了不少话，表尽忠心，句句人肺腑，极其谨小慎微。

昭仁殿的香浮动，华瑶疲惫至极，有些目眩。她握扶手，只听太后又问了她一次，想要什么赏赐？

“皇妹年满十八，”方谨赞同，“理说，这是该成家的年纪。”

依照皇族的规矩，皇或公主年满十八之后，皇帝与太后要立即为其赐婚。

方谨打算把她手底的人安排给华瑶驸。好几年前，华瑶就向她投了诚，她愿意在婚事上帮妹妹一把。

怎料，华瑶忽然跪倒，万般诚恳：“儿臣有一事禀告，不知当讲不当讲，此事涉及凉州军务。”

片刻后，父皇回应：“讲吧。”

华瑶这才吐：“儿臣斗胆，请求父皇将谢云潇……赐予儿臣驸。雍城一战之所以大捷，是因为凉州兵将骁勇善战，戚归禾战死以后，谢云潇替了兄的军职。依照《大梁律》，镇国将军一家立大功，朝廷需封大赏，父皇赐与谢云潇驸之位，一来是荣恩浩，外相应，二来是谢云潇年纪尚轻，不堪大任……”

“年纪尚轻，不堪大任”的意是，谢云潇了驸，就会远离官场，备受皇族的约束。

华瑶还没讲完，晋明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我在雍城时，常听人说，谢公……哎，事关皇妹的声誉，皇兄也不便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