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潇珍重其事，剪取了与她同量的一段墨发。她亲手把他们的发丝绾在一起，结成一束，系上鸾丝，装红缎锦袋，兴兴：“结发为夫妻，恩两不疑。”

听到谢云潇的声音，她混沌的心绪忽然变得无比清醒，这才算是真正地懂得了为何“房烛夜”是人生一大喜事。又因为谢云潇上冷香幽幽，此时室闷无风，唯有一阵一阵的冷香沁人心脾，勾得她神魂颠倒，恍然不知今夕何夕。

她倚着他的膛，侧耳细听他的心，又听他说：“走吧，我抱你去浴室。”

谢云潇的手指停在她的耳侧：“你我已是夫妻，行过周公之礼，从此亲密无间，日日相伴，夜夜同眠。你不必事事提防，有什么心里话，尽可对我说，我尚能为你分忧解闷。”

谢云潇的结涩然动了一。他如实说：“我不知。我从未试过。”

在华瑶看来，“结发之礼”仅是一通俗的礼节。她随便裁自己的一缕发，再把剪刀递给谢云潇。

“殿，”他轻咬她的耳尖，“新婚之夜，请您怜惜我。”

华瑶的脸颊贴近他的手掌，往他的掌心蹭了蹭。他轻抚她一会儿，又唤：“卿卿。”

华瑶拒绝：“算了，我又不是不能走。”

华瑶十分惬意快活，却说：“不许你再问我舒不舒服。”

她依偎着谢云潇，安安稳稳地靠在他的怀里。

那浴室设在寝殿东侧的一间房里，四面铺着一层白琉璃瓷砖，另有两羊脂白玉屏风分隔在门后。

她甚至还屈尊降贵地用过木桶洗澡。她的哥哥肯定受不了那穷日，只有她华瑶是个能屈能伸的豪杰，吃苦耐劳，不畏艰

浴池呈现方形，宽皆为两丈，以素淡的翡翠作为侧，以清透的玉髓作为基底。盈满池中，雾气缭绕之间，玉光澄澈，波清艳，显得既风雅又豪奢。

华瑶就说：“那还是我来主吧，我想用绳把你绑起来……”

“好吧，我实话实说，”华瑶坦诚，“我现在明白了，也，人之常。”

天光大亮，华瑶披上一件纱衣，了床，找见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
她在丰汤县、巩城、延丘、雍城都住过一段时日，没有一个地方的浴室比得上京城。

言罢，华瑶起床，唤来侍女布置浴室。

清晨的凉风拂着寝殿的重重纱幔，朝抛万丈霞光，床上的锦被枕也沾染了几分霞彩。华瑶目不转睛地凝视谢云潇。她一直把他的瞳比喻为琥珀，但是，她心想，这世间恐怕没有那么漂亮的琥珀，成竟然比朝霞更有光华。

华瑶泡在池，舒服得双微眯。

谢云潇伸手将她揽怀中，她笑：“诚如你所言，你我了夫妻，就应该亲密无间。今天早晨，你和我一起沐浴吧。”

谢云潇的笑声近在咫尺：“华小瑶。”

谢云潇挑起她的一缕发，绕在指间，轻轻慢慢地搓磨。乌黑柔顺的青丝犹如锦缎，缠他的手指。华瑶这才突然想到：“对了，新婚的第一天早晨，夫妻要行结发之礼。”

“你先告诉我，”华瑶百思不得其解，“为什么，书上说，这是人间第一的快活事？”

“我和你厮混了一整夜，”华瑶懒洋洋，“方才还不觉得，如今确实又困又累……等我们沐浴完，你再陪我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
谢云潇用被盖住她：“你累吗？”

夜明珠散落于床榻，微弱的暗光恰如波般漾。谢云潇俯在她耳边说：“我为你解。你若到不适，可以掐我，我会停来。”

，心难熬，到此为止吧，我不玩了。”

华瑶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清晨时分，天早已破晓，谢云潇搂华瑶的腰肢，意犹未尽地亲吻她的。他对她的致极是缠绵，不由得低声问：“卿卿，卿卿舒服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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