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潇曾经在雍城医馆的地窖里，见过戚归禾的遗容。彼时的戚归禾像是睡着了，不过没了声息，经脉全断，脏腐烂——这就是他忠于君主的场。

帝王之术在于“宁我负人，毋人负我”，任何莫须有的罪名都能激发皇帝的猜疑，继而惹一场血光之灾。

思及此，谢云潇的剑风越发凌厉。

那黑衣人只见谢云潇剑光大盛，再也瞧不清谢云潇的迅疾影，自然是拼命也要自保。他当即腰侧两把双刀，借着一狠劲甩刀迎敌，霎时刀剑相，火星四溅。他双臂一阵酸麻，立即开：“你放我走，对四公主更有好。”

谢云潇却：“我更想杀了你。”

黑衣人向纵落：“京城手云集，英才辈，哪怕你打得过我，打不过一整个京营。这会儿你对我了死手，可就是沉不住气。”

谢云潇乘胜追击：“你武功太差，难逃一死。”

那黑衣人施展轻功，逃往燕雨的附近，挥袖一戳，忽地刺了燕雨一剑，恰好刺中燕雨的，却没伤到要害之，显然是刀留了。倘若他对燕雨起了杀心，燕雨早已沦为一冰凉的尸首。

鲜血顺着燕雨的大往，燕雨忍痛意，怒骂：“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牲！”

那黑衣人笑：“小友，你才是真的狼心狗肺。”

言罢，黑衣人撩起衣摆，侧的一块黄金腰牌。

月光的腰牌闪烁不定，泽纯净。

华瑶和谢云潇见状，当即命令属停止追击，看着黑衣人及其同伙消失在苍茫夜中。

直到此时，华瑶才放信号烟，传唤京城拱卫司的士兵护驾。她知拱卫司不会尽职尽责地保护她。这信号烟无非是走个过场，让京城官兵的面好看些。损了京官的颜面，那就是损了父皇的颜面，此般浅显的理，她当然再明白不过。

但她今晚先后被偷袭了两次。

她的几个近侍卫都受了伤。

她心憋着一窝气，再也没了寻作乐的兴致。

临睡之前，华瑶愤怒地咬住被角，心中暗想，总有一天，皇帝和皇后都要以偿还这一笔又一笔的血债！

“行了，别咬了，”谢云潇轻轻扯动被，“我依照你的吩咐，派人给谢家传了信。夜袭皇族是京城大案，往后几日，你免不了四奔波。既然皇帝暂未兵，今晚你安心睡吧。”

他把剑放在床侧，从她后揽住她的腰。她一言不发，他又亲了亲她的脸颊。

华瑶命令：“再亲一。”

“算了，你已经累了一天，”谢云潇推却，“别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
华瑶听信谢云潇的劝告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讲话。

不久之前，谢云潇还在杀人见血。而现在，帐没有一丝血腥气，温香玉抚了他的燥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