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势。既然如此，他怎会允许侍妾破例？”

宽敞明亮的书斋里，杜兰泽、金玉遐、谢云潇各坐在一把木椅上。

杜兰泽第一个开：“晋明心狠手辣，御之术过于严苛，他的侍妾只能忍受，不敢违逆他的命令。”

华瑶了一：“确实。”

华瑶不禁暗暗心想，比起她华瑶，晋明真是差远了，她洁自好，又懂得怜香惜玉，对待人最是贴。倘若晋明有她一半的仁善，也不至于墙倒众人推。

杜兰泽继续说：“迄今为止，嘉元一共死了七个人，其中三人是晋明的侍妾，或许，那位侍妾……”

华瑶叹了气：“晋明这畜牲无无义，就算他的侍妾病得快死了，他也不会对侍妾格外开恩。”

“倘若侍妾的死，”杜兰泽忽然，“与他有关呢？”

此言一，满座寂静。

窗扇半开半合，华瑶坐在窗棂的虚影里，指间夹着一支狼毫笔。

笔杆转了三圈，华瑶冷声：“屠夫杀猪之前，还要把猪喂饱，晋明杀女人之前，赏她一顿饱饭，倒也不无可能。”

她站起来，双手着桌沿：“晋明的属死得越多，嘉元越像是闹了瘟疫。倘若晋明提前打通了关系，他可以扮作尸，逃离京城，赶回秦州封地。”

谢云潇嘲笑：“缩乌。”

“蝼蚁尚且贪生，”金玉遐慨，“何况是二皇。”

谢云潇走到华瑶的书桌前，当众展开一张地图：“晋明逃离京城，忤逆不孝，早晚会死在皇帝手里。他视人命如草芥，终须一死偿命。”

书桌邻着一扇雕窗，叠翠竹叶近在窗前，谢云潇搭在桌上的袖摆也沾了一竹青。

华瑶立刻住他的手指，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，她碰到了他的指尖。

谢云潇低审视她，只见她的神一如往常，不似故意。他一语双关：“殿意何为？”

华瑶一本正经：“我怀疑晋明会横跨东江，直奔秦州，在秦州造反作。近来国事动不安，康州大旱，瘟疫大起，容州江泛滥，京城也闹过灾。凉州、沧州一贯缺粮，又经历过羌羯之，守军自顾不暇……”

金玉遐了一句话：“诚如殿所言，这便是我们城的机会。”

华瑶附和：“确实。”

华瑶放开了谢云潇。她的指腹抵着地图，慢慢地一路划过虞州、沧州、凉州、岱州、康州、秦州，再绕回京城，形成一个包围圈。

她规划：“倘若晋明逃去了秦州，我会请旨追缉他，杀他的人、抢他的权、攻占他的封地。我要夺取中原六州，鼎足而立，牵制朝廷，保全大梁朝的江山社稷，我必是天命所归、人心所向。”

谢云潇熟读史书，在他看来，王侯将相，因缘机遇，似是冥冥之中的命数。所谓的“天命”虚无缥缈，如何才能展现来？他不禁问：“我有一事不明，要向殿请教。殿觉得，什么是天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