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他的上，他的案桌屉里收着一把万民伞，他的左右袖各有一只彩丝织成的孔雀，光彩而面，他一直是受京城百姓拥的父母官。

落日西坠，暮霭微生，京城明灯初上。

华瑶回到了她的公主府。她把冯恺扔一间厢房，再请来汤沃雪给他看病。

汤沃雪随便把了个脉，就说：“死不了。”

华瑶半信半疑：“他病得不重吗？”

“病得很重，也很走运，没伤到心脉肺腑，”汤沃雪不甚在意，“我给他吊一气，就能让他再活几年。”

冯恺却说：“不活了……”他的双臂反复摆动，扯了床帷。

汤沃雪给他扎了几针，恶狠狠地骂：“你放老实，少在这儿叽叽歪歪，我有一百法叫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
汤沃雪心燥怒，指间力迅疾而劲。她给冯恺了猛药，能让他好得更快，也让他痛得更。

他涕泪加，华瑶就在这时发问：“你从哪里来？谁教你说的假话？你为何要当堂撒谎？”

他一边哭，一边摇不答。

忽有一影斜映，他仰望去，只见一位白衣公站在不远，衣袂翩然，不染尘埃。他以为公是降落凡间的神仙，而他气数已尽，上就要死了，他生前过一些善事，死后就有神仙来接。他连忙冲着公喊：“仙家……”

那位被称作“仙家”的公，正是谢云潇。

华瑶知谢云潇一贯风华绝代，但她没料到冯恺压没把谢云潇当人看，这也太离谱了，可见冯恺病得很重，以至于神志模糊，又傻又癫。

华瑶一声不吭，而谢云潇低声问：“虞州人士，姓冯，名恺？”

冯恺：“是，是……”

谢云潇又问：“你为何嫁祸他人？”

“码招工，”冯恺描述，“有一个男人，给了我一大笔钱……”

据冯恺的供述，他本是虞州码的船工，因他目不识字，又贪了一笔横财，无意中手印，就被一个男人买作了隶。男人把他从虞州带到京城，关诏狱，以酷刑待他，威胁要杀他全家，他不得不听男人的话。

谢云潇平静得仿佛事不关己：“你所说的男人，相貌如何？”

冯恺这才注意到，谢云潇的腰间佩了剑，仙家不会杀生，而谢云潇一凛冽杀气。

那冯恺闭不言，谢云潇劝告：“你替他隐瞒，同他作恶，也要陪他地狱。”

“他姓何，”冯恺气息奄奄，“狱卒……喊他何大人。”

此话说完，冯恺不省人事。

汤沃雪连扎几针，冯恺毫无反应。

汤沃雪：“这麻烦了，他至少会睡三四天。”

华瑶小声问：“我往他脸上泼，他会被我吓醒吗？”

“会死，”汤沃雪指了指他的印堂，“他缺血、缺、伤化脓，必须静心休养。你往他脸上泼，他就会心悸闭气，肯定活不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