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近朱向皇帝奏报了此事，当然也隐瞒了一分实，此刻，听到皇帝的质问，他连忙磕了几个响：“陛是卑职唯一的主，卑职甘愿粉碎骨，报答陛浩之恩。陛若有密令，卑职在所不辞。”

郑洽伏跪在地，皇帝又开了金：“阁预备放粮，安抚京城受灾的平民。你们拨派些手，从旁相护，另选二百人听候太医院支使，加派一千人驻皇城。官府放粮时，平民应当严守秩序，违令者，斩立决。”

在这样的环境里，三虎寨应运而生。

每天晚上，何近朱都会监督八皇运功打坐、调理息。何近朱知八皇没有武功手的资质，却还是尽心尽力地教导八皇。

随后，何近朱离开善德堂，在这寒冷的夜风中，兀自一人，缓步独行。

皇帝屏退众人，却留了何近朱。

皇帝打断了他的话：“切不可对旁人透此事，不可打草惊蛇，更不可折损八皇的颜面。”

何近朱气，绕路去了一趟八皇的寝。

“兴庆”是四公主华瑶的住所。

皇后经常派人在全国各地搜罗适合练武的童男童女，并把那些孩掳到京城。那些孩都以为自己被盗所害，又被官府所救，更存了一腔慷慨之志，愿为朝廷赴汤蹈火。他们无家可归，无亲可认，只能尽忠于皇帝，皇帝也乐见其成。

华瑶在岱州、凉州立赫赫战功，待人事比她的兄更谦逊谨慎。皇帝对华瑶的戒心稍低，却很忌惮她的驸谢云潇。

近几年来，凉州百姓越发尊崇镇国将军，百姓竟然把镇国将军看作救世之神。

他知，皇后的权势乃是皇帝一手培植。

起初，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，后来三虎寨肆无忌惮，猖狂跋扈，勾结了羌羯二国，意图谋反。

二皇、三公主、三驸、四公主、四驸尽皆染病卧床……京城的疫病来势凶猛，柴米油盐的钱价越来越昂贵，百姓惶惶不安，势不可谓不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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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近朱伺候了皇帝十余年。以他对皇帝的了解，皇帝早晚会派他暗杀谢云潇。怎料谢云潇毫发无损，反倒是皇后无故遭殃。

八皇倒也听话。他双盘坐，两臂垂放。功才刚运转一周，他盯住何近朱的右手，蓦地冒一句：“何大人，你的拇

三虎寨的匪徒打家劫舍，抢童男童女，再把人质送上船，走路运往京城。

皇帝慢悠悠地说：“朝臣与你的谏言，相去不远。”

皇帝的疑心重。自从昭宁元年以来，皇帝剿灭了全国各省的武功门派，暗杀了数不尽的武功手，却从未清理过凉州、沧州。只因凉州、沧州毗邻羯国、羌国，绝大多数百姓心怀报国之志，家家都以“营中当兵”为荣。

灯明，善德堂的地板光可鉴人，何近朱垂，凝视着木板之间的隙。他跪不起，只等皇帝责问。

亥时已过，八皇尚未歇息。他还在挑灯夜读，绞尽脑地着课业。

“严查皇后，”皇帝语气平和，“严查速报。”

前不久，何近朱夜探兴庆，差被华瑶活捉。

何近朱跪伏在地，恭恭敬敬地接旨。

皇帝握着一支朱笔，也没抬：“你夜探兴庆的第二日，自呈一封折，阐明了原委。念在你悔罪之速，言辞之实，朕饶过你一回。”

镇抚司的指挥使立即领旨。

何近朱：“卑职……”

凉州、沧州的武功手远远多过外省。少男少女纷纷结党成群、重武轻文，不读书也不上学，日日夜夜勤于练武。

沿岸官府为匪徒大开方便之门，匪徒再用重金贿赂各地官府。凉州、沧州不堪其扰，镇国将军腹背受敌，皇族倒是收了钱也拿了人。

皇帝便默许了华瑶全力剿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