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扣桌沿，握几条明显的裂痕，声音反倒愈发冷淡：“我暂时没有兴致，请你见谅。”

“好吧，”华瑶语气轻快，“你叫我一声卿卿，我就不和你计较了。”

谢云潇见她活泼快一如既往，丝毫不受他的影响，他忍不住一把扣她的腰肢，稍微用力就把她提了起来，扶着她坐到一张桌上。她的双稍微晃两，又被他轻轻地住了。

华瑶戏谑：“什么嘛，你生气了吗？不会还在介意朴月梭的事吧？”

谢云潇只说：“翰林院讲究清名盛德。你念朴家的恩义重，也应当顾惜你表哥的清誉和仕途。营地里人多杂，朝廷耳目众多，你和朴公往甚密，言官或许会弹劾你……”他找一个罪名：“寻纵乐，品行不端，上负天，负灾民。”

“天呐，”华瑶顺势，“我好害怕。”

谢云潇明知华瑶有意玩闹，他仍在扮演她的谏臣：“谨慎起见，朴公应当恪守礼法，拿分寸，以免陷你于不孝不义之境地。”

华瑶伸了个懒腰：“我也没和表哥往甚密啊，他那些弯弯绕绕的话，我本就听不明白。”

她左手扶着桌面，右手勾缠他的衣带：“你要是对我说几句话，我倒是很能理解，怎么样，你说不说？”

华瑶一边和谢云潇讲话，一边暗暗地羡慕她的。

总共纳了七房侧室，风神俊逸，各有千秋。而华瑶成年至今，府中独有一个洁傲岸不可亵玩的谢云潇。她连日奔波劳累，还要好言好语地哄着谢云潇。换作她的，此刻早已被一众人环绕，陷温柔乡里尽地风快活去了。

“卿卿，”谢云潇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，“我劝你趁早罢休。”

谢云潇衣襟半敞，锁骨的红痕是她方才留来的。她决意不受他迷惑，便也打消了嬉戏的念：“对了，我忽然记起来，我还有事要。你先回休息吧，我走了。”

华瑶桌，转离去，孑然一人，无牵无挂，背影渐行渐远。

谢云潇又：“华小瑶。”

华瑶转看他：“什么？”

谢云潇讳莫如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就不要叫我，”华瑶十分倨傲，“我日理万机，你不能耽误我的差事。”

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远了。

正当秋时节，夜凉如，灯影寥落，华瑶走在一条通往营地的小路上，依稀望见前方有一颀人影。

那人穿一件玄青衣袍，素纱衣带飘逸飞扬，杳杳渺渺，似是一缕浮在人间的游魂。

华瑶冲他喊：“表哥？”

朴月梭停脚步。但他没有回。

华瑶绕到他的面前，瞥他一，只见他的侧脸甚是苍白，双目中的光辉黯淡了不少，气息也是混不堪的。

华瑶惊讶：“你生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