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。”

方谨：“镇抚司的大小官员都是父皇的人。”

顾川柏搭腔：“陛怜恤灾民，断不会自堕威名。”

谢云潇反问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
顾川柏笑得格外温和：“谢公，你已犯大不敬之罪。”

华瑶莞尔一笑：“夫，你打算大义灭亲吗？”

华瑶的目光炯炯有神。顾川柏不看华瑶，只看方谨，他沉声：“殿明鉴，京城瘟疫发源于南北街衢，想必是有人从中作梗。当今的皇亲国戚之中，谁有这等搅风云的本事？谁又恨毒了三公主和四公主？”

华瑶顺着他的意思回答：“晋明。”

顾川柏微微低：“殿英明。”

华瑶又问：“你会把我们的对话，如实禀告给父皇吗？”

顾川柏默然不语，方谨抓住了他的手腕。他们围坐在桌边，手也放在桌。顾川柏的腕骨本就负了伤，方谨还在放肆地他的伤。他压抑着几脱而的低，弱声：“不会。”

华瑶似乎没有察觉任何端倪。她分外平静地说：“无论如何，此案牵涉了朝廷命官，多少双睛盯着我们，决不能瞒报、漏报。京城瘟疫已有好转迹象，这两日，镇抚司送来的病患人数逐渐减少，到了个月，或许会大有起。”

方谨闭目养神，叹：“近来难得的好消息。”

“正因为京城瘟疫有所好转，”华瑶总结，“皇亲国戚才会在营地闹事。”

顾川柏调笑：“殿，您和您的驸也是皇亲国戚。”

华瑶：“嗯，我也会谨言慎行，约束自己，还请和夫放心。”

顾川柏哑无言。他瞥了一谢云潇，只见谢云潇端起一杯清茶，正在细品茶香，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从容不迫。

顾川柏：“妹夫怎么不说话？”

谢云潇反问：“说什么？”

顾川柏被他气笑了，他装什么傻？不是一家人，不一家门，这个谢云潇，正如华瑶一般圆狡诈。

顾川柏：“妹夫也要小心留意，营地上总是有人闹事，防不胜防。”

谢云潇：“你消息灵通，防范严密，应该比我更了解营地上的闹事者。”

顾川柏：“妹夫，这话又是何意？你每日在营地巡逻……”

华瑶打断了顾川柏的话：“是啊，官兵日夜巡逻，不放过任何一个形迹可疑的人，却还是闹了这么大的。”

华瑶对谢云潇的维护真是十分明显，顾川柏又动了疑心。如果华瑶与谢云潇亲密无间，那凉州的兵权会不会落华瑶的手里？

顾川柏故意试探：“这些天，殿也受累了，我看殿的面略有一丝憔悴，殿边的人，伺候得可还尽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