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戚归禾阻拦，凌泉早已剑自刎。他很想追随妻离去。他经常到烦闷、疲惫、痛苦，厌恶世间的一

切，他忘不了妻的死状，她死得那么惨，他还有什么脸面独自活在世上？

戚归禾劝他，好死不如赖活着，他活去，才能为妻报仇雪恨。

凌泉活来了，但他大变，他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人，他是被仇恨支的怪。

戚归禾去世之后，凌泉心的苦闷更甚从前。他为镇国将军效劳，镇国将军又派他去谢云潇的侍卫。

谢云潇曾经在雍城立赫赫战功，凌泉对他十分尊敬。不过谢云潇一贯沉默寡言，总是一个人独，凌泉和他说过的话还不到十句，并不了解他的心。

如今，凌泉默默地跟随谢云潇上山，心里却想着晋明临死前留的遗言。

凌泉越想越烦闷，晋明罪该万死，不过晋明的遗言也有几分理。凌泉打算找个机会，劝说谢云潇离开华瑶，返回凉州，继承镇国将军的爵位。

脚忽然过一颗石，凌泉差摔了个跟。他急忙运转轻功，稳住了形，再抬时，他恰好和燕雨四目相对。

“老兄啊，不是我说你，”燕雨和他近乎，“你武功这么，走路还走不稳吗？”

凌泉答非所问：“山路崎岖，燕大人也要小心留意。”

燕雨：“我没事，你小心。”

凌泉：“好，多谢。”

燕雨耸了耸肩，还想调侃凌泉几句，走在前方的谢云潇略一侧目，燕雨就不敢讲话了。

燕雨一向不守规矩，又经常在值夜时偷懒打盹，谢云潇似乎有意惩戒他。今天早晨，天还没亮，谢云潇竟然带他一同门，他敢怒不敢言，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弟弟齐风和华瑶的关系清清白白，从未越过雷池一步。否则就凭谢云潇这毒辣的手段，肯定会给他苦命的弟弟穿小鞋，他想说理都没地方说。

多折转 捉襟见肘，沦落街

幽静而密的树林里，谢云潇悄无声息地走在最前方。

谢云潇的轻功堪称举世无双，脚力也远胜随行的一众侍卫，转瞬之间就踏过了怪石嶙峋的山岩，站到一座陡峭的危崖之上。

风中摇颤的凉荫遮挡了他的形，他默然眺望着远方的峰，遥见那一人烟稠密、香火鼎盛，男女老少约有二三百，极尽虔诚地跪在寺庙祷拜。

年逾古稀的老禅师正在蒲团上结跏趺坐，显安详的神态。不多时，众人齐诵经，老禅师敲动木鱼，金钟法鼓“咚咚”地响了起来，那声音隐隐约约地传燕雨的耳朵里，燕雨便问：“这一大群人叨叨的念什么经呢？我瞧他们都没武功，上山得多累，三更天就起床了吧，大晚上的不睡觉，非得爬山上来唧唧哝哝的。”

谢云潇的侍卫随了主，一个个都贵冷傲的很，无人理睬燕雨，唯独凌泉开：“虞州和京城、秦州离得近，瘟疫害死了数万人，那一位禅师行不浅，或许是在诵经超度亡魂。”

“没必要吧，”燕雨嘀咕，“人一死了，就算一了百了，生前没个好命，死后哪里得成好鬼？有这个闲工夫念经，还不如回家地。”

凌泉攥袖摆，拳峰骨节突兀，但他说话依然和气：“燕大人，你的亲人都还在世吧。”

燕雨压低嗓音：“我亲爹亲娘啊，死了都有十多年了。那一年闹了旱灾，爹娘饿死了，我和我弟弟亲手把爹娘埋了。”

他言辞间无悲无喜：“后来我发了烧，烧了许多天，脑犯浑，记不清爹娘的事，不过我弟弟还记着。”

凌泉沉片刻，没来由地冒一句：“公主一定待你很好。”

“是还不错，”燕雨快地承认，“公主对待人恩义重，里的侍卫梦都想伺候她。我弟弟在校场练武的时候，多的是一群侍卫求他帮忙，千求万求，就想见公主一面，不过我弟弟谁也不理。”

凌泉对他明褒实贬：“燕大人心直快，真是个率人。”

燕雨还以为凌泉在恭维自己。他嗤笑一声，慨：“说实在话，我天生一张巧嘴，走遍天都不怕，走到哪儿都能到朋友。我要是门闯江湖，定会……”

谢云潇忽然接话：“捉襟见肘，沦落街。”话中暗淡淡的揶揄：“旁人同你说上三言两语，便能打探到你的全家底。”

燕雨怔了一怔，先是结了片刻：“殿、殿。”然后才辩解：“我在皇当差的那些年，嘴严的就像没开的。”

谢云潇和燕雨相距足有一丈远。

谢云潇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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