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谋士答：“小人姓郑，单名一个攸字。”

华瑶略一，又说：“听你的音，似乎是虞州垂塘县人。你与贺先生是同乡的朋友吗？”

郑攸拱手作礼，如实回答：“贺先生有秀才功名，是小人的同乡先辈。”

华瑶直视着他，直言不讳：“七年前，虞州垂塘县的河泛滥成灾，虞州布政使胆大包天，伙同虞州四十多位官员贪污赈灾款、赈灾粮合计四十二万银元。”

郑攸低不语。

华瑶继续说：“去年夏天，秦州、康州爆发瘟疫，死伤者无数，到都是民、饥民。秦州官府每隔十天，给每一人家发放两斤粟米……十天两斤！喂不饱一条狗！朝廷养了贪官，却养不了千千万万的百姓。京城的那些富人贵人呢，一个个的，本不把贱民当人看，他们祖上十八代都没过一个贱民。他们以为贱民就应该跪来，给他们磕、被他们践踏，所以秦州义军才会揭竿而起！在座的诸位好汉，也敢和官府对着，就凭这一，秦州义军和诸位不是仇敌，而是盟友。”

郑攸的目光锁着她不放：“姑娘的主是二皇，他比官府好不到哪里去。再说了，咱们寨里杀过老百姓的弟兄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那秦州义军来了咱们寨里，可是想为民除害？”

华瑶观察着他的神，暗示：“过去的事，已经过去了，到了今天，你们应该为自己、为自己的家人想想将来的日。如果你们选对了主，就能改天换命，家人也跟着沾光！”

“姑娘！”袁昌急忙，“您究竟想何事？！”

华瑶握剑柄：“袁寨主膝有两儿一女，早已成婚，都住在虞州最繁华的城市，看来袁寨主也觉得土匪的份不够光彩。既然如此，你为什么不允许寨里的弟兄们回家探亲，偏要让他们日日夜夜地留守黑豹寨，伺候你袁昌一个人？！全寨上五千多个弟兄，在你袁昌的里，怕不就是你圈养的贱民！！”

袁昌被她激将，顿时急火攻心，大骂：“贱妇！！”

华瑶一脚踹翻木桌：“在你里，我是贱妇，他们是贱民！天底的人，谁不贱？！就你一人是天王！你凭什么天王？！我亲看到你一刀斩首了一群哨兵，就因为他们赶来报信，扰了你的雅兴！他们把你当主，你把他们当畜牲！！”

袁昌双目充血，大吼：“杀她！杀！杀了他们！！”

这一声令，刀的手仅有十一人。

袁昌的肩膀更是酸痛无力。他举目四望，前的一群侍卫重重叠叠，好似一场错的影戏。他一气，闻到一奇异的药味，腔大痛，嘴里鲜血，此时他已是神志不清，嘟嘟囔囔地喊：“豹！豹！放豹！！”

袁昌经常喊他的黑豹来吃人。

他的黑豹被拴在宴厅的后院。

他这么一嚷嚷，矫捷的黑豹屋来，却被华瑶一剑切成两半。她凌空一，手中剑闪现雪般的白光，往袁昌的脖颈砍去，袁昌的护卫拼命阻拦，难敌华瑶招式狠辣。她顺势割断了护卫的手臂，剑锋斩开袁昌的颅，当场把袁昌的脑门劈开了。

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，她狠狠一脚踩碎袁昌的骨，笑着问：“袁昌死了，被我杀了，谁想找我报仇？”

在场的黑豹寨手约有三十七人，其中十一人刀鞘，四人扑向华瑶，均被她一剑斩落，剩的那一群人也察觉了不对劲——他们无法调动功，在华瑶的面前，就好像一群待宰羔羊。

华瑶上一张木桌，声说：“袁昌已死，从今往后，我就是黑豹寨的寨主。你们也都看见了，袁昌是我的手败将，无论才学、武功、谋略、城府，他都在我之。如果你们愿意追随我，我会封你们官，赐你们金银，带你们实现平生抱负、光宗耀祖！”

她站得笔直，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：“诸位都是一等一的武功手，受困于黑豹寨，属实是委屈了你们……”

跪在袁昌尸旁边

的一位男蓦地问：“姑娘，您贵姓？”

华瑶一句一顿：“我姓，名华瑶，在家中排行第四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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