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光了把守城门的壮汉。

攻打寨的那一夜，倘若华瑶与袁昌正面对战，那华瑶的兵确实会消耗殆尽，只因袁昌占据了城优势，兵力也并不逊于华瑶。反观秦三的军队，不仅有充足的粮草辎重，还有沧州的援兵，攻黑豹寨简直轻而易举。

时值寒冬腊月，树叶凋零，山间路全无一遮挡，从一瞧，便能瞧得清清楚楚。秦三兵壮，并不畏惧华瑶偷袭，必定会把火炮、弩台、云梯、战车一个不漏地运送上山。思及此，华瑶不禁叹息一声。

郑攸还特意提醒华瑶：“殿，我有一言，必须向您秉明，葛知县……荒无度。您的近臣金大人，齐大人，甚至于陈大人，若是落到她的手上……”

华瑶满怀好奇：“会怎么样？”

郑攸：“生不如死。”

华瑶：“不会吧，她没这么狠吧。”

郑攸：“人不可貌相，海不可斗量，您切勿小看她。”

华瑶心，倘若葛知县喜玩人，境最危险的就是谢云潇了，谁见了谢云潇不想玩一把？如此想来，谢云潇真是天生的皇后命，应该被她华瑶关皇里，大门不二门不迈，日日夜夜伺候她一个人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了，照例走去兵营查岗。

华瑶带着虞州骑兵住黑豹寨，自称是代替朝廷予以招安，要把全寨的男男女女都收编为虞州官兵。但凡有谁不服她的，她要么亲自开导，要么亲自暴揍，既能把人说得泪满面，又能把人打得落，连续三四天来，几乎没人敢再忤逆她，偶有一两个不怕死的，非要调戏她，她就把人绑起来，当成活靶，专门给弩兵练箭。

这般整顿了几日，华瑶才颁布了新的军规。她沿袭黑豹寨的旧制，以此为基础，把军队分作男兵、女兵两大类，每一类中照兵各分小队，队四人一组，依次编号，登记成册。普通士兵、组、队、总兵的待遇各不相同，而战功是升任的关键。

由于黑豹寨过半的武夫都是贱籍或者无籍，他们听闻华瑶要把他们收为官兵，心里十分乐意。剩那一批黑豹寨手，过惯了烧杀抢掠的日，也曾遭受虞州骑兵的痛击，原本不该屈从华瑶，但因华瑶手段狠绝，众人敢怒不敢言。

华瑶知，士卒之气，在于同心同力。

凉州二十万铁骑所向披靡，将军与士兵同手足、无畏生死，羌羯派六十万大军也没能攻陷凉州。相比之，华瑶手里的这一群人，可以说是毫不相。

华瑶思前想后，只能用荣耀、名利、前程、家国大义为饵，诱人上钩。她编写了一浅显易懂的短句，勒令全寨上背诵。每天清晨和傍晚，她还要在军营里慷慨陈词，日复一日地蛊惑人心。秦三的军队迟迟不现，华瑶就以打猎为目标，频繁率领军队演习，熟练地演各项赏罚事宜，渐渐的，她在黑豹寨的威望之，已是无人可及。

先前袁昌重的几个属，还以为华瑶与秦州义军勾结一气，早晚会夺取虞州，他们不仅忌惮虞州官兵，也忌惮秦州义军，两相权衡之，他们终于彻底归顺了华瑶，令华瑶大满意。

待到华瑶忙完这一圈，已是二月上旬，她恍然想起来，谢云潇的十九岁生辰过去了半个月，而她不仅没给谢云潇筹备贺礼，甚至没跟他打声招呼，也不知他会不会心存芥。

华瑶略一思索，就从袁昌的金库里挑了一块玉石，随意地刻了一行字“在天愿作比翼鸟，在地愿为连理枝”，送给谢云潇当作礼。

彼时天黯淡，斜向晚，绯霞洒到了谢云潇的衣襟上。他落座于一把木椅，接过那一块石，问她：“送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