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惧怕。她忍不住说：“父亲，倘若大皇殿问起金玉遐的状况，我恐怕答不上来。”

金玉遐是金连思的表弟，也是四公主华瑶的近臣。

即便四公主与大皇无冤无仇、非敌非友，大皇终究会登基称帝，彼时四公主又该何去何从？或许大皇会效仿皇帝，把自己的兄弟妹斩尽杀绝，到了那时候，金玉遐也难逃一死。

父亲回答：“连思，你莫怕，大皇殿是有大智慧的人，他不会为难你。你只需一心一意地孝敬他，听他所言、为他所用，你便能在官场稳居不倒。爹娘都老了，你妹妹还年幼，你要金氏这一辈的表率，光复世家的门楣。”

金连

思喃喃自语：“女儿遵命。”

父亲仍不放心，再三叮嘱：“至于你表弟金玉遐，你与他多年无往来，亲缘关系更淡了一层。你们各为其主，立场不同，你也不必过多地为他考虑。”

“是，”金连思笑说，“四公主与四驸大婚之日，表弟忙着待客收礼，也没来同我叙叙旧。他是儒生，最尊崇儒术，自小就念着‘天地君亲师’大，君在前、亲在后，这理我们都明白。”

父亲微微颔首：“好，好孩。”

父女二人说话间，绕过一条曲折的回廊。

金连思抬起，望见楼阁巍峨如山，院宽阔如海，八位佩刀侍卫排成两列，把守着一座岿然耸的殿。此殿名为“武台”，门前立着两座玉雕的麒麟兽，一左一右，各自衔一颗灵海珍珠，那珍珠的大小胜过普通人的拳，必是御赐的稀世之宝。

酉时已过，斜西沉，苍凉暮中的雨丝都黯淡来，武台殿显现着通透的光华，宽约一丈的石上嵌缀着晶明灯，光辉耀目，照得金连思无所遁形。她自居为大家闺秀，却是第一次目睹皇族的泼天富贵，难免心生一阵怅惘之。

金连思跟随父亲，跨过武台殿的门槛，缓步走前厅。侍女为他们引路，推开一扇翡翠雕的中门，她隐约窥见了坐上位的大皇，父亲拉着她跪了来：“微臣参见大皇殿，恭请殿万福圣安。”

金连思的父亲名为金绩，时任工都清吏司的河郎中，负责巡视京城河、征收船货之税。在这官遍地的京城里，金绩的官阶也有五品，旁人不敢轻视他。京城河是京城运的命脉所在，倘若金绩遇到大事，可以直接参奏皇帝，阁也拦不住他的折。

天恩浩，他本该效忠皇帝。

现如今，他跪在了东无的脚。

东无：“赐坐。”

金绩：“多谢殿恩典。”

言罢，金绩起座。他的女儿金连思仍然跪在地上，目光落，没有抬，显十分臣服的模样。

金绩心底暗暗叹息，角略一扫视，看清了室一共坐着七个人。除了他和东无以外，还有工尚书邹宗、工侍郎李振、郎中张炯之、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养王迎祥、最近升任镇抚司副指挥使的唐通。

《大梁律》规定，凡有官职在的朝廷官员，不可与皇、公主往过密。然而东无的宅邸连通了十条暗，东无通过暗密会京城的官，甚至瞒过了皇帝。而且东无的武功极，堪称登峰造极，能辨清十丈之一切细微动静，再机的暗卫也无法窥视他。

东无是天生的权者，世间万皆可为他所用。他无无，几乎没有弱，能对自己的亲骨手——金绩就知一桩密事，大约两年前，东无的侧妃生了一个儿，骨孱弱，无法习武，东无便亲手掐死了儿，并将尸喂了獒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