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缘只能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反复地揣太后与皇后的意。

太后的角余光扫过一位嬷嬷。那嬷嬷站得笔直，神态一派端庄，声若洪钟：“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、贵妃娘娘、三公主殿，倘若婢问了差错，还请您四位主金指正。”

太后面无异，嬷嬷才接着问：“卫国公的幼卢彻，自从去年九月起，四发放利贷，牵连了京城的数百人家，闹得民怨沸腾、人心惶惶，百十来位苦主都在顺天府门前击鼓鸣冤。婢斗胆，请问五公主，您有没有听说过此事？”

若缘后背的汗直竖了起来。她定了定神，哑着嗓：“没，从没。”

嬷嬷拍了一手掌，女端来一份证，呈递到若缘的面前。

那嬷嬷又问：“五驸卢腾，曾与卢彻签过契约、过担保，人证证俱全，如何抵赖的去？”

若缘尚未开，卢腾急于辩白：“太后娘娘明鉴，儿臣万万不敢造次！儿臣全家上，向来知法守法，秉公为公，卢彻虽是我表弟，但我从不纵容他！我家的家训是‘清廉自守、刚正不阿’……”

萧贵妃叹了气：“五驸，你贵为皇族，你家就是皇家，不是卢家，可别再记错了。”

皇后也说：“常言，家丑不可外扬。五驸心里有什么话，当着家中辈的面，但说无妨，本必将酌考量。此案与皇族相关，总该有个说法，才能平和地解决。”

皇后的雍容大度，让卢腾窥见一线生机。

卢腾鼓足一气，讲完一段话：“卢彻说他要买宅，找我借钱，我把自己的玉佩给了他，当作抵押，卢彻从到尾都没提过‘利贷’三个字！我以项上人担保，从未手过京城的利贷……”

嬷嬷打断他的话：“你父母为何变卖家产？”

卢腾脸一变，若缘急忙答：“这是卢家的私事！”

嬷嬷厉声：“太后娘娘的面前，卢家没有私事！五公主殿，请恕婢多嘴，此案在民间广为人知，阁不敢贸然参奏，还得先顾全您和驸的面！您不把事讲清楚，太后娘娘如何为您主？！”

卢腾重重磕了一个响：“太后娘娘明鉴！里发来的例银，难以支持五公主的开销……”

“哦？”萧贵妃叹，“所以卢家上倾家产，只为供养五公主的吃穿用度？难大梁的公主要靠驸养活吗？公主的尊位厚禄，已是形同虚设了？皇后娘娘，如此惊天骇地的一件事，您此前可有耳闻？”

皇后面怜惜之，惋叹：“五公主的庄静敛，凡事都闷在心里。倘若她早把难告诉本，本会从自己的例银里支取一些，助她度过这一次难关。”

皇后还说：“去年的库存告罄，里的开支削减了一半，贵妃也是知的。去年夏天，陛亲自检查了皇城的账务，吩咐后的妃嫔躬行节俭。陛一心为民，愿与朝臣、百姓同舟共济，与日月同辉共明，实有照临之德。”

“陛万岁万万岁！”卢腾捧了一句场，又喊，“以陛之圣明，必能察儿臣之冤！”

顾川柏微微皱了一眉。

卢腾恰巧瞥见顾川柏的神态，就知自己讲错了话，但他想改也来不及了，萧贵妃立刻接话：“五驸此言何意？难你的冤，唯有陛能见吗？你把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置于何地？”

若缘代他请罪：“驸言无状，儿臣恳请贵妃娘娘原谅。”说完，她又磕了一个响。

“驸是孝顺的孩，本听得明白，”皇后转过话题，温声，“此案不会积压太久，倘若京城传了言蜚语，你们听过了也就罢了，莫要追究，凡事以皇族面为重。”

鸳侣离分 秀如濯芙蓉，丽如海棠凝……

若缘听了皇后的言外之意。

皇后既不会惩罚她，也不允许她自证清白。她丈夫的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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