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瑶召集了秦三、祝怀宁、谢云潇、白其姝、齐风等人，连夜与他们商量破敌之策。

与此同时，虞州本地的官员，也派人连夜把“公主率兵征秦州”的消息送到了京城。

昏黑的夜晚过去了，晨曦初现，天边微一层鱼肚白，京城仍然于一宁静祥和的氛围中。

通宵未眠的打更人走街串巷，一边走路，一边敲响一面锣鼓，总共敲了五声，意味着五更天已过，天也快要亮了。

打更人穿过一条大街，距离三公主的府邸还有远远一段距离，他们便不敢再往前走了。

这一座公主府十分壮丽，彰显着皇族的富贵气象，正门之前的两座石狮足有一丈，公主府中的楼阁巍峨如山，辉煌的灯火彻夜不休，犹如银河倒泻，与星月同辉共明，与苍穹遥迢相应。

寻常百姓每每路过此地，几乎都不敢直视，打从心底里生一对于皇族的烈畏惧。

众所周知，三公主方谨是皇帝的嫡女，她的生母是孝仁皇后，她的养母是文德皇后，她的外祖父还是当今朝堂上最有权势的阁首辅。在这世上，似乎没有几个人胆敢得罪她。

然而，就在今天一早，天还没亮的时候，方谨略微动怒了。

方谨正坐在自己寝的床上，边还躺着一位衣不蔽的人，可惜人的柔也无法化解方谨的不悦。

这位人名叫申则灵，今年也才二十岁，乃是郎中的次。他发如墨染，肤如玉琢，形修而健朗，骨匀称而壮。方谨格外喜他这幅，赐给他的寝衣都是轻纱所制，薄如蝉翼，难以蔽，他从未显过一丝一毫的不快，总是礼数周全地叩首谢恩。

他是个心细如发的人，察秋毫，能说会，极其擅迎合方谨的意愿，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双眸更有漆般的邃明亮，因此受方谨的。

申则灵刚满十八岁的那一年，就嫁给了方谨侧室，从那时起，方谨就没亏待过他，他经常觉得，方谨对他，似乎比对驸还要好一些。

驸顾川柏于绍州顾氏。

这个顾氏是大梁朝著名的清世家，也被天读书人所推崇。

顾川柏未满十六岁时，便因他相貌俊、文采风，而得了“栖霞客”的称，后来顾川柏连中三元，心气更了，也有了“蟾客”的别号。

顾川柏和方谨成婚多年，几乎从未争过，总是摆一副假清的样，偶尔还会故意激怒公主，这让申则灵觉得他不可理喻。

诚然，顾川柏的才学远在申则灵之上，但是，伺候公主，靠的又不是笔杆，大家同在公主的后院，争的是，夺的是，抢的是势，凭的是运，谁又比谁贵？

若不是因为顾川柏的家世显赫，那个正室的位置，也不见得会得到他顾川柏。

比起顾川柏，申则灵更懂得如何侍奉公主。

他牵起方谨的手指，慢慢地吻她的掌心，就像在亲吻一朵盛放的牡丹，他的五脏六腑都被牡丹的芬芳浸染了。

方谨却说：“没你的事了，你退吧。”

申则灵跪在床榻上，恭敬：“遵命。”

说完这两个字，他又抬起来，意味不明的目光从方谨的边划过。她笑了笑，施恩：“今晚再

过来侍寝。”

申则灵不禁问：“我能伺候您一整夜吗？”

方谨眉梢一挑，他自知失言，连忙补救：“只是待在您的床上，我的心就不受自己控制了，尽会说些没没脑的话，请殿降罪……”

方谨仍未给他言语上的答复。她朝他勾了勾手指，他跪坐着靠近，她又笑了一声，笑意未达底。她中的绪是极淡极淡的，好像天边飘过的一朵浮云，没有形状，也没有彩，更不可能因为他的任何言辞而翻起风雨——他清楚地知这一，却丝毫不难过。

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家的皇或公主动心，这些皇族生来就享尽了荣华富贵，自幼修习帝王之术，看惯了朋党之争的丑恶。他们的心都是冰冷的，却有无数人愿意为他们抛颅、洒血。

方谨拍了拍申则灵的脸颊，还在他的脖颈上轻拧了一把，得他又疼又，又酥又麻，他哼都不敢哼一声，把埋得低低的，尽量展现一副顺从的姿态。他轻轻地念：“殿……”

他的声音也很讲究，既低沉，又婉转，还有一无穷无尽的缠绵之意，环绕着“殿”这两个字，仿佛能从字句之间一把纤毫毕现的丝来。

方谨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呼唤，只是吩咐：“你走吧，别磨蹭了。”

申则灵立刻起，披好衣裳，穿好鞋，匆匆走到了屏风之后。他还没离开这间屋，方谨便喊来了自己的贴侍女，让侍女去通传顾川柏、杜兰泽以及一众近臣前来觐见。

申则灵刚听见“顾川柏”的名字，心里就很不是滋味。他慢慢地收拢自己的衣衫，等他穿整齐，走寝殿，刚好撞上了迎面走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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