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方谨微微地笑了一笑。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。

方谨听得笑了：“说完了吗？说完就收拾衣服，早吧。”

方谨一似笑非笑的神：“你是皇帝的细作，我尚且能容忍你八年，放任你害死了我最重的谋士、我最信的侍卫……”

她贴在他的耳边，声音如同人的呢喃细语，分外温柔地说：“何况是杜兰泽呢？她的主华瑶从未暗算过我。”

顾川柏诚心诚意：“今晚我在房里看书，听见了皇传来的钟声，六皇已经回京了。您明明也知，皇帝最重六皇，可惜六皇非嫡非，他的份远不及您贵重，势力远不及您盛。如果您和大皇争斗起来，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场，那皇帝和六皇便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方谨：“别让我重复第二遍。”

她走到了屏风的另一侧：“你替我斡旋了什么？顾家的家业蒸蒸日上，皇帝对你的所作所为甚是满意。如今皇帝濒死，你不得不依靠我，百般示弱讨好，便连最后一丝趣味也没了。”

正如方谨一般，华瑶太需要权力。

她着他的，指尖略微挲了一瞬，便：“我已和阁商量过，任命华瑶为副职，我的亲信正职，以朝廷的名义传令，让他们合力清剿秦州叛军。”

顾川柏神思俱废，心也在砰砰。他混不清地说：“你的侍卫……他的死，也与华瑶有关，事发当晚，若不是华瑶要和你同坐一辆车，你的侍卫不会被皇帝派来的手暗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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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川柏才刚靠近她，她便握着他的肩膀，将他狠狠地扣在榻上。他的

他看着她的双，笑中带泪：“你生在皇，怎会不明白不由己的理？我若不答应皇帝，皇帝还会为你指派别的驸，何况你的公主府里也不止我一个细作。我留在你的边，至少能尽心竭力，为你从中斡旋。”

每一个真正的聪明人都应该知，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就是重权在握，只有钱与权才能保住一个人的尊严。至于与，不过是锦上添、无关要的装饰罢了。如果把看得太重，便会落一个不由己、命不由人的境地，单用一个字来概括，可简称为“蠢”或“贱”。

衣袍彻底地散开了。她细看他片刻，他忽然就说：“您一定要小心防范华瑶。”

方谨并未评判他这句话的对错。她从榻上起，淡然自若：“我换个人伺候，你回你的住吧。”

顾川柏多年如一日地周旋于方谨和皇帝之间，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，稍有懈怠，便会危及他的亲族，甚至也会牵连方谨。他脚所走的，又何尝不是一条有无退的死路？

这般亲昵的称谓一，方谨还未有反应，顾川柏便说：“你是皇帝的嫡女，份最尊贵，才智最众，你年满十八岁的那日，坊间都有传闻说，皇帝会立你为储君。可惜皇帝猜疑你，满朝文武畏惧你，世家贵族忌惮你……皇帝派我你的驸，要我每日禀报你的行踪，探听你的消息……可你是我的妻，我从未想过要害你。”

方谨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又命令：“过来。”

声说自己仰慕方谨，方谨对她的忠心仍是半信半疑。

顾川柏：“请让我侍奉您喝酒。”

他与方谨新婚当夜，她特许他这样称呼她，后来她几乎与他决裂，他再叫一声“卿卿”，她就会对他用刑。从那时算起，至今已有八年，他再没说过“卿卿”两个字。

她还缓声：“倘若你当年把难告诉我，我不是没有办法。但你擅作主张，与皇帝同合污，只能自苦果。”

方谨一言不发，顾川柏继续说：“昭宁十八年，你认识了一个厉害的谋士，她文武双全、足智多谋，经常为你谋划策，帮你争权夺势，使你声名大噪。可是皇帝不希望你边有这样的人。我把她的行踪报给皇帝，皇帝便派人杀了她，你恨我是理所应当的。但她不死，你的境就会更凶险。”

顾川柏急之，脱而：“这不是杜兰泽的主意吗？您万万不可轻信杜兰泽！”

幢幢的灯影之中，珠光宝气晔晔照人，方谨分明近在咫尺，却好像与顾川柏隔着一条浩渺的江河。

她从室的侧门离开，独自去了浴室。而他一个人坐在榻上，手里握着一块鸳鸯玉佩，喃喃自语般地又念了一声“卿卿”，记忆中那些梦迷离、撩的场

方谨的指挲着他的嘴：“你真扫兴，驸。”

方谨分外平静地说：“人在局中，心不由己，纵然东无不想动手，他的臣僚也会千方百计地敦促他。他手的人几乎都是死士，行事不考虑后果，为了争取拥之功，所有人都会走一条有无退的死路。”

他不禁低声：“卿卿。”

顾川柏一把扯住方谨的裙摆：“殿，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