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歪了一，突然记起叛军的所作所为，连带着心生一愤怒。她咬住被角，缓了片刻，才说：“你帮我把谢云潇叫过来。”

沈希仪：“好，请您稍等，微臣告退。”

沈希仪还没跨过门槛，谢云潇就匆匆地走了屋。

华瑶昏迷了三天三夜，谢云潇也有整整三日不休不眠。汤沃雪说华瑶今天一定会醒，建议谢云潇稍微修整一番，免得华瑶一睁开，就看见谢云潇还穿着染血的衣裳，多不吉利。

谢云潇觉得汤沃雪言之有理。

大约半个时辰之前，谢云潇去沐浴更衣了。他的手臂上也有伤，他顺便给自己涂了一药，吃了一饭，便立刻赶回了华瑶的房间。

华瑶和沈希仪闲谈之时，谢云潇就站在门外。华瑶所说的每一句话，谢云潇都听得清清楚楚。等她终于念到了他的名字，他才在她的面前现，沈希仪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去，还帮他们关了房门。

夜已，屋趋于昏暗，谢云潇挂起纱帐的一角，坐到了华瑶的床边。他不发一语，抬手抚上她的侧脸，摸到她温的肌肤，他的心神才稍微安定了。

华瑶和他对视，坦言：“我还是有不舒服。”

谢云潇问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他的声音很低沉，也很温柔，就像夜的一阵微风，轻轻地飘到了她的耳边。

华瑶懒洋洋：“心里不舒服，你快躺来，陪我睡一觉。”

谢云潇慢慢地躺到了华瑶的侧。他才刚沐浴过，上自有一冷淡的清香，这香味又让华瑶的心舒畅了不少。淤堵的烦闷之彻底消失了，她格外放松地蹭了蹭枕。

“卿卿，”谢云潇又说，“别动了，先睡吧。”

华瑶反问：“你守了我这么久，现在累不累？”

谢云潇握住她的一只手。她才惊觉他的掌心如火，气直往她的骨里渗过来，她诧异：“你发烧了？”

谢云潇：“只不过有几天没合，力稍微了，无须担心，你已经醒了，我自然也会好了。”

华瑶还没摸清状况，便问：“我这一次伤得有多重？”

谢云潇言简意赅：“命悬一线。”

华瑶了：“我懂了，就是差不多快死了，又被救回来了。”

谢云潇忽然靠近华瑶。昏濛的月光照耀之，他的瞳比平时更一些，近在咫尺之间。她被他的双摄去了全的神思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倦意和困意都迷失了几分。

谢云潇明知故问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华瑶轻声告诉他：“你的睛，比所有宝石都好看。”

谢云潇听到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。他虽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，却不愿让她知他的忧虑，思念之苦啮噬了他整整三日，直到此刻，他看着她明澈如的神，他心底的烈火也逐渐湮灭，他在她耳边低语：“卿卿不困吗？汤大夫让你多休息。”

华瑶打了个哈欠：“我睡得够久了。”她迷迷糊糊：“这样吧，你给我多亲几，我就继续睡觉了。”

谢云潇温声：“你弱气虚，血亏神散，应当静心休养，少思少虑。等到明天早晨，先让汤大夫看看你的伤势，我会为你运功调息，在那之后，你若有意，再亲我也不迟。”

“我不，我现在就想亲你，”华瑶的嘴里念念有词，“明日复明日，明日何其多，我生待明日，万事成蹉跎……”

谢云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，她极小声地“嗯”了一，算是一漫不经心的回应。他顺手熄灭了蜡烛，放了床帐，又躺在她的侧，牵住她的手腕，自言自语般地念：“卿卿。”他的指尖挲着她的手背，只那么一瞬，就蓦然停止了，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。

虹栈丹霄起 投奔公主

次日早晨，天刚亮的时候，华瑶睡醒了。她偷偷地看了一谢云潇，他似乎仍在沉睡。

他的气息是清浅而匀净的，若不细听，几乎察觉不到，让她想起了初冬时节的轻雪，悄然地落在白玉雕成的神像上，自有一如梦似幻的幽静之，容不得凡夫俗的亵渎。

华瑶不禁心驰神往。

她伸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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