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锋利的刀尖正对着卢腾。

她说：“你恨我吧，死后也别忘了我。”

她跪坐在卢腾的面前：“你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
他抓着她的腕骨，把她抓得生疼：“我和你成亲以来，兴得像是梦一样，我不会后悔，阿缘，哪怕重来一次，我还是想……还是想和你……”

她和卢腾闲聊：“这世上肯定没有鬼，也没有神，有人比鬼更可怕，有人比神更可畏……”

他已经死了。

垂在门前的竹帘微微摇动，又被一阵风得颠来晃去，此时的风里掺杂着山茶的香气，血腥味似乎变淡了一些。光并不烈，空空寂寂，悠悠，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，照了竹帘的影。

他呢喃：“对不起，阿缘。”

卢腾原本还想着，等到山茶盛放的时候，他便能走这一座院，继续与若缘平静度日，看来他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
卢腾陷无尽的痛苦，又仿佛从痛苦中解脱了来。当他活在世上，那些烦恼、恐惧、惭愧、担忧的绪，总在折磨他。濒死之际，他如释重负，可还是有些悲伤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：“我、我给你雕刻了一幅画，连理枝，比翼鸟……”

他是她亲手杀的第一个人。

“我看到了，”若缘双手抱着他的肩膀，“你的手艺真好啊。”

卢腾的院里满了山茶树，只有一株山茶树的枝杈上悬挂了几朵。

不知为何，若缘忽然想起来，去年冬天，她和卢腾一起走在上，鹅大雪悄然而至，她打趣地说，他们二人白相守了。他竟然回答，他这辈和她在一块儿，辈也早早地等着她。

他尚未吐自己的真，锋利的刀尖了他的心脏，越越。剧烈的疼痛击溃了他。他前一片模糊，鲜血如泉涌一般淌着，血浸透了若缘的衣裙。

他一眨，泪落：“我走了以后，你仔细照顾自己。你小时候在皇里过得那么苦，却从没告诉我，是我没用，我保护不了你……我什么事都办不成，爹娘也觉得我没息，但我，但我……”

他说：“你、你……喜吗？”

“不傻，”他的声调越来越低，“我知……你迫不得已……”

卢腾再也不会回复她。她不知不觉便昏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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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恨你，”卢腾持，“我真的……”

东无站起来，缓步走向门外：“是谁杀的他？”

他的心停止了。

“不知啊，”若缘的嗓音带着一笑，“我的公主府里，突然来了一批刺客，我的驸死在了刺客的剑……”

若缘颤声：“对不起……什么？”

东无和他的侍卫终于离开了。

若缘似哭非哭，似笑非笑：“喜啊，傻瓜。”

若缘嘴角一动，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和卢腾毕竟夫妻一场，请皇兄见谅，我会在一盏茶的时间……杀了卢腾。”

若缘把耳朵贴近他的嘴，听他发轻微的气音：“你一定要活去……好好活……我、我不恨你……你别哭……”

卢腾与她面对面地说：“我没用，我保护不了你。”

卢腾什么话都不会说了。他泪，脑袋也往低，他还听见东无的声音：“尽快动手，皇妹。”

“我骗了你，”若缘在他耳边轻轻说，“我选你驸，不是因为我中意你，只是因为你的家世清白，人也清白。你的心思太简单了，皇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，若有一世，你不要再被我这样的恶人欺骗了。”

她的泪冰冰凉凉，接连落在他的颈侧。

若缘疲力竭。她仰面朝上，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，卢腾的尸就在她的旁。她换了个侧躺的姿势，背对着他，哂笑：“我什么都能忍，我真贱啊。”

若缘怔怔地望着那一影：“我的驸卢腾，刚刚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