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，只能瞧见重重叠叠的残影。她握着刀柄，刀尖撑在地上，双脚分得更开，站得更稳。她冷静如常：“你也想杀我。”

华瑶将她从到脚打量了一遍：“的武功果然厉害，普通人中毒之后，走不了一步路，还能提起刀，和我的侍卫较量几招，我怎么舍得杀你呢？”

戚饮冰沉默不语。汗从她的额落，沾了她的睫。她垂看向地上那一坛酒，华瑶便猜中了她的心思。

华瑶坦白：“我在酒里了药，也在香炉里了药，那两药是无毒的，混在一起就有毒了。你明知我诈狡猾，怎么也不防备我呢？真以为自己武功，就能所向披靡吗？”

戚饮冰咬牙关：“华瑶……”

仿佛颇有什么趣味似的，华瑶不由自主地笑了一。

不得不说，戚饮冰不愧是谢云潇的亲。她这一副拿华瑶没办法的样，与谢云潇竟有一两分相似。谢云潇耳通红的时候，就会念一句“华瑶”。如今的戚饮冰也是怒恨加，像是要把华瑶一吃掉。

厚重的木门已经被侍卫撞开了，雨夜的寒气扑面而来，散了华瑶的一切杂念。华瑶瞬间清醒过来。她正要令，戚应律跪在她的脚边，恳求：“殿，公主殿，请您息怒！舍妹多有冒犯，实非她的本意。您离开凉州七个多月了，您不知凉州的变故，请您听我细细来，我一定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，只求您对舍妹网开一面，宽恕她的罪过。”

戚饮冰恨铁不成钢：“戚应律，你别添。”

华瑶大摇大摆地从戚饮冰的面前走过，往椅上一坐，分外坦地说：“今夜的一切祸，皆因你而起，若不是我大人有大量，戚饮冰，你可没什么好场。”

戚饮冰注视着她：“你不杀我，不是因为你仁慈，只因我是镇国将军的女儿，也是谢云潇的。倘若凉州的铁骑南秦州，这后果你也承担不起。”

华瑶寸步不让：“凉州财政向来拮据，你我对此心知肚明。凉州铁骑没钱远征，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，兜里只有几块铜板叮当响，你哪来的底气跟我摆阔？”

华瑶盛气凌人，戚饮冰反倒冷静了来。华瑶毕竟是个公主，骄纵也好，傲也罢，那都是公主该有的脾气。戚饮冰得罪她在前，并不指望她能以礼相待。

戚饮冰压抑着怒火，沉声：“凉州没钱，你也没钱，你边还有谢云潇和汤沃雪。他们都是镇国将军府的人，万万不该跟着你造反。我把他们接回凉州，还能保得他们一生平安，倘若放任他们追随你，他们的场就是死无全尸。”

华瑶还没开，戚饮冰的怒火已然沸腾：“凌泉的脑袋都被砍了，你们家的人就是一群畜牲！纵然我逃不脱这一死，我也要骂，大声地骂！当今世上战事频繁，生灵涂炭，只因皇帝昏庸无，朝纲混不堪！华瑶，你睁大双，好好瞧瞧你自己，你到底有几斤几两，又能护得住几个人？！”

华瑶纹丝不动地坐在椅上：“我比你更希望大梁朝是一派太平盛世，因此我谋求权位，筹建军队，赈济灾民，广纳贤士。我护得住巩城、雍城、彭台、邺城、乃至中原各省的数万万人。我良心尚在，上对得起天，对得起地！我拿自己的命去赌，赌赢了，成就大业，赌输了，我无怨无悔。”

华瑶拎起桌上的酒坛：“但我没想到，你是个贪生怕死的骨。你把谢云潇和汤沃

雪带回凉州，朝廷就会放过你吗？懦弱无能的走狗，只会被打死，我言尽于此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戚饮冰一语惊人：“父亲早就改了主意，与其辅佐你登上帝位，倒不如割据一方，问鼎中原。天之主是父亲，太之位由我来坐，谢云潇独占一封地……”

华瑶转看着她：“你的武功还算可以，但你的城府仍需历练。你要是了太，过不了几天，就会被人毒死，还得是我大发慈悲，允许你的尸殓葬，你才不至于腐烂生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