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

华瑶陷了沉思之中。她站在江畔，湍急的江溅起雾，惊涛骇浪拍打着岸堤，撞了亢激越的响声，犹如山崩地裂，震撼四野。

华瑶目不斜视，脸上的神没有一丝变化。

常言“君心难测”，华瑶的心思也是不见底。她的喜怒哀乐，不为外人所知，就连白其姝也猜不准。

白其姝在外奔波了将近一个月，昨晚才返回秦州，今早又跟随华瑶来到了茶港。她动用了自己在沧州的所有资源，圆满地完成了华瑶待的任务，但她的心还有难解之忧。

她轻声说：“殿，我从沧州运粮，走的是路，却瞒不过沧州官府。粮已经运到了秦州，消息也会传回京城，我只怕……京城的那些主们，会把您当作中钉、中刺。”

“无妨，”华瑶，“现在我们要粮有粮、要兵有兵、要钱有钱，再也不会落任人宰割的境地，你放心吧。”

白其姝低眉垂首，喃喃：“您有您的筹谋，我有我的私心。去年冬天，我刚认识您不久，您怀疑我来路不明、心术不正。现在呢，您再看看，我到沧州走了这一趟，使尽了手段，费尽了力气，这才换取了四万多石粮。沧州官府都知了，我尽心尽力为您办事……”

华瑶忽然打断了白其姝的话：“我对你说过，你是我最亲近的人。”

白其姝的边掠过一丝笑意：“是，我铭记于心，我想与您共退、同甘苦，生死相随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语调变得更柔和：“无论您遇到了什么麻烦，都可以给我去解决。旁人不敢杀的人，我敢杀，旁人不敢的事，我敢。十恶不赦的罪孽，我也敢背负在。”

华瑶与她对视片刻，才说：“你从沧州回来以后，好像比从前更有气势了。你在沧州见到了什么人吗？”

白其姝没有述说自己在沧州的经历。她只是叹：“沧州与凉州民风相近，凉州人崇敬您，沧州人对您也有仰慕之心，沧州兵将听闻了您的事迹，您在沧州声望大增，相较于从前，您如今的境更微妙了。”

华瑶：“沧州察使的女儿，嫁给了东无为妾。东无的势力，远在我之上，你害怕吗？”

白其姝：“我害怕自己不能亲看到东无的尸，那多可惜啊。”

华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。她把白其姝拉到边，又给白其姝委派了一个新任务。

白其姝听完华瑶的嘱咐，窃窃私语：“赵惟成？您不说他的名字，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。” 她的笑容隐淡淡嘲讽之意：“忘了也没关系吧，他上就是死人了。”

华瑶笑而不语。

振翼 不慕富贵不贪生，唯羡风醉吴……

江浩渺，烟霭苍茫，四弥漫着混沌的雾气，谢云潇仍能望见远方的汀洲。

万顷芦苇正在风中摇。风越来越大，芦苇越来越低垂。太被乌云吞没，天渐渐暗淡来，山接之也是一片朦胧，覆盖着一层昏黄的光影。

谢云潇记得，乘船渡江的那一日，他默默许了一桩心愿——往后余生，天上人间，他和华瑶相厮守，永不分离。

他的这般心愿，相较于她的“千秋大业”，却是微不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