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服。

皇帝特意叮嘱过唐通：“别伤了孟年一毫。孟年是三朝元老，离不开他，大梁朝也离不开他。”

想到这里，唐通打算收手，孟年忽然朗声：“昭宁二十五年，京城瘟疫横行，工尚书邹宗与大皇东无勾结，私吞公款四百万两！东无私吞公款，侵占土地，滥杀忠良，祸朝纲！请陛防范东无！陛若要册立储君，切不可册立东无！！”

唐通握了剑柄，孟年岿然不动。

迟日 “我不会再顾念妹之。”……

天读书人都说孟年是“清官”，孟年自认担不起这个名。

他混迹官场五十载，谙明哲保之。

明哲保的前提是国家财政能够运转，边境戍守能够维持，平民百姓的日还有指望。然而这几年以来，别说平民百姓了，皇亲国戚也不得安宁。

二皇失踪了，四公主遇险了，五公主遭受了灭之灾。五公主的驸和侍卫都被恶贼杀害了。那个恶贼，究竟是谁？

孟年大概能猜到。

东无，孟年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。

昭宁十三年，东无年满十八岁，皇帝给他委派的官职是“镇抚司指挥佥事”，隶属武官，位列五品，主要负责在诏狱拷问涉嫌犯罪的官民。

所谓的“诏狱”是一个法理皆无的地方。诏狱没有明文规定的法律。诏狱的官吏只能听从皇帝的命令。刑、大理寺、都察院无法涉诏狱的审讯。

皇帝需要诏狱为他树立权威，诏狱需要皇帝为它壮大声势，皇帝与诏狱的关系是十分密的。皇帝亲自培养了不少诏狱酷吏，东无正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快刀，民间称其为“诏狱第一酷吏”。

或许是因为东无在诏狱任职的时间太，东无早已丧失了良心。他是无无义的人。他不会怜悯这世上的平民百姓，也不会遵循这世间的人义。他不知“饥寒困苦”为何，更不在乎自的暴为天理所不容。他杀妻杀、害人害己，创设了上百酷刑作为刑讯的手段，专门折磨无辜之人。群臣畏惧他，甚于洪猛兽，而他作恶多端，还能枕无忧。

皇帝拨派的赈灾款，也被东无侵吞了大半——那是百姓的血汗钱，更是百姓的救命钱！

孟年不到袖手旁观。

晦暗的天空，孟年衣袍透，声调仍未减弱：“自从陛罢朝以来，秦州、康州、永州相继告急，叛军肆意践踏大梁的土地，中原三省已是生灵涂炭，死伤者不少于百万！羌国与甘域国屯兵备战，时刻准备挥师南，夺取大梁的江山……”

他慷慨陈词：“北方战未平，南方倭寇再起！百姓苦不堪言，大梁的社稷已是摇摇坠！赋税一年比一年重，灾祸一年比一年多，国库本就空虚，又现了东无这等贪官污吏！东无勾结工，剥削百姓，策反御林军！请陛防范东无！陛若要册立储君，切不可册立东无！！”

孟年从不结党营私。他是效忠于朝廷的纯臣，也是尽忠于皇帝的孤臣。他在任职五十多年，所提的官员都是清正廉洁的人。而他一介寒儒，两袖清风，凭什么和东无叫板？

凭他这条命！

天空中惊雷乍现，巍峨的皇城被雷光照得通亮，孟年的愤怒已被雷火燃。他呼：“微臣清查了近两年的账本，南方各省税收的缺额极大！东无在南方基厚、党羽众多，无休止地搜刮民脂民膏，毁坏了大梁的祖宗基业！请陛明察！！”

他的力气快要耗尽：“臣以死谏……”

他脱乌纱帽，帽翅在风雨中震颤。他仰呐喊：“臣以死谏，臣以死谏！！”

“死谏”二字，声震四方，仿佛要传到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