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时辰，只留你一人忙前跑后。现在书局收工了，不如我送你回去？你为公主办事不辞劳苦，更要顾惜自己的。”

沈希仪甚至没看戚应律一。她淡淡地说：“多谢您的好意，我并无大碍。自古以来的中兴大业，哪有不艰难的？能为公主办事，便是我的福分。”

戚应律手持一把折扇，很闲散地摇了摇扇柄：“目前的局势虽然严峻，却还没到最危急的关，你不用提心吊胆，稍微松懈一也不碍事吧。”

沈希仪一言不发。

戚应律摊开双手，折扇被他夹在指间：“明天你要是有空，何不与我泛舟游湖？天来了，也开了，永安城的风景好得很，你不去欣赏就太可惜了。”

沈希仪的角微微上挑，似是讥讽，似是嘲笑：“您是镇国将军府的公，生于凉州，于凉州，必定目睹过尸横遍野的惨状。可我听您的语气，像是从未经历过战争，懒懒散散，懵懵懂懂，浑然不知事态严重，活脱脱一个纨绔弟。”

戚应律闻言，几近窒息，沈希仪还说：“您见识短浅，举止轻浮，才学平庸，意气衰颓，整日游山玩、寻作乐，终将一事无成，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。”

折扇“刷”地一声合拢，扇骨扣在了掌心，戚应律无可奈何：“我一片好意，你不领受就罢了，怎么能恶语伤人呢？”

沈希仪颇为平静地回答：“您若是对我不满，请您去找公主告状。公主的赏罚，我自当领受。”

戚应律这才发现沈希仪从未用正看过他。

沈希仪对谁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，只在华瑶的面前装一温婉柔顺的。他以为她是一朵解语，其实她浑满了尖刺，暗藏着一凶狠的煞气。

灯笼的光线更暗淡了，门外传来一阵吵嚷声，戚应律还没反应过来，沈希仪已经冲到了门。

刹那间，沈希仪的视野骤亮。

守门的侍卫举火把，火迸溅嘶嘶声响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都被捆住了手脚，不不愿地跪在台阶前。

这一群黑衣人已被侍卫捉拿，那些侍卫都是华瑶调派过来的武功手，共有二十多人，负责保护书局的安全。华瑶显然预料到了书局一定会遭遇暗算。

谁有这么大的胆，敢在永安城作？

沈希仪扯了黑衣人的面罩。她的目光陡然一沉，心的愁绪更，眉也皱得更。

沈希仪的记忆力极好。她清楚地记得，前这位黑衣人正是孙志忠的属。

孙志忠于京城军营，任职于兵，效忠于方谨。

方谨把孙志忠派到了秦州，担任名义上的“官兵主帅”。实际上，孙志忠从没去过战场，也从没杀过叛军，他是方谨牵制华瑶的一枚棋。朝廷大肆宣扬孙志忠在秦州平叛的光辉事迹，华瑶的战功都被孙志忠抢走了。

走廊上的灯笼尽数熄灭，昏暗的月光洒到了沈希仪的脚。沈希仪还在考虑如何理黑衣人，侍卫已经把黑衣人拖了柴房，从他们上搜了油壶和火折。原来他们想在书局纵火，烧毁报纸，烧死工匠，让一切化作灰烬。

今日一早，华瑶曾经传过谕：“任何人胆敢纵火行凶，杀无赦。”

侍卫谨遵华瑶的指示，杀光了这些黑衣人，没留一个活。柴房里弥漫着稠的血腥气，尸都被车运了去，夜之的永安城依旧寂静，像是古井之，毫无一丝波澜。

当天夜里，华瑶收到了书局传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