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若缘还对侍卫了一声谢。她跨过门槛，尚未站稳，后突然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：“公主殿，请您留步。”

若缘转过，见到一位翡翠宝钗、穿珠缎裙的侍女。

这位侍女也没介绍自己的份，便把一个包裹递给了若缘：“这是婢的主送您的礼，殿慢走。”

若缘拎着包裹，只觉得沉甸甸的。她猜到了这是宋婵娟送她的礼，但是，宋婵娟为什么要送礼？

她记起来了，宋婵娟看向她的目光中透着一怜悯之。

她的脑里一片空白，动作笨拙地爬上了车。她坐在车里，打开包裹，瞧见四裁剪得十分细的裙，分别是绣金缎、妆缎、烟罗纱、丝锦的衣料，她还翻了几钗环首饰，每一都价值百金。

雨噼里啪啦地敲打在车窗上，赶车的车夫问了一声：“殿，咱们回府吗？”

若缘细思片刻，笑：“去皇城，今天是临夏节，我要给皇后请安。”

时值傍晚，夕斜照，光线贴在的金砖上，仿佛是涨发的淹没了墙，偌大一座明仁，也显得寂静又冷清。

皇后正在闭目养神。

八皇安隐坐在一旁，断断续续地诵读《旧唐书》：“既平京城，先封府库，赏赐给用，皆有节制……皆有节制……皆有节制……”

皇后睁开双，突然发话：“皆有节制的后一句，应当是‘徵敛赋役’，这个‘徵’字，你怎么还不认识？前天你才跟着太傅学过一遍，你学东西要往心里去，不要总是左耳、右耳。”

安隐连忙跪了来：“母后息怒！求您息怒！”

皇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。她沉默地看着八皇，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，她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他像是一只被她牵动的木偶，在她的指引，他才能勉表现得像个人。

皇后叹一气。

太监前来报信：“娘娘，五公主又来请安了。”

皇后：“让她走吧，本今日不见客。”

太监躬退了。

近日以来，明仁的才们过得不太好。前朝后的大权都被太后收走了，太后边的女官都比妃嫔更尊贵。昨夜萧贵妃自缢亡，那消息也是先传给太后，再传给皇后，等到皇后赶去储秀，萧贵妃的尸已被运走了，皇后甚至没见到萧贵妃最后一面。

明仁不再是后的中心，明仁的年轻太监自有一愤懑之气，对待若缘就比平时更无礼：“您请回吧。”

若缘站在门廊外的一级台阶上：“皇后娘娘让你传话了吗？”

太监没搭理她。

若缘又说：“今天是临夏节，我想给娘娘送礼。”

太监重复了一遍：“您请回吧。”

若缘静立不动。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裹，也不知是她从哪里收来的破烂。

太监斜看她。

她的驸和侍卫都被土匪杀光了，如此凄惨的遭遇，却没讨得太后的怜。太后调派了拱卫司的五名手，驻她的公主府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任何宽待。或许太后也觉得她很窝，她为公主，却连自己的驸都护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