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，华瑶的语气放缓了许多：“你向我投诚，必须拿你的诚意。”

崔纬垂着，正在考虑之时，远忽然飞来几支箭。

华瑶脸一变：“你们还有埋伏？！”

“不！”崔纬赶否认，“是他们……”

崔纬话未说完，华瑶挥剑向前，大喊：“杀！杀无赦！！”

崔纬这一方还没清现状，华瑶那一方已经杀了过来，数百个黑衣人从屋上一跃而，形成了围剿之势，崔纬这才幡然醒悟——箭肯定是华瑶派人放来的。华瑶不仅要杀他，还要正大光明地杀他，不落任何话柄。

他偷袭她，死有余辜，而她光明磊落，还是慷慨仗义的公主。

华瑶也不崔纬怎么想，反正她是不可能收用他的。他生歹毒，满肚坏，他在世上多留一天，就要多造一天孽，她必须替天行，尽快杀了他。

华瑶收服了原先效忠于晋明的武功

手，这些手十分熟悉崔纬的招式。他们与崔纬缠斗一刻钟，崔纬尽显颓势，此时秦三持刀上阵，不过须臾之间，秦三穿了崔纬的膛，鲜血薄而，崔纬倒地不起，竭尽全力也无法使最后一招。

临死之前，崔纬还指着华瑶，痛骂：“你……也会死……司度……杀你……”

华瑶一笑而过：“你别急，你在地狱多等几天，上就能见到司度了。”

华瑶连晋明都杀了，又怎么会惧怕司度？

兵来将挡，来土掩，华瑶相信自己总有办法。

天黑沉沉的，灯笼的纱罩上染着血，灯光都带着血腥气，墙角堆满了七零八落的尸。

华瑶的侍卫在空地上挖一个方形的坑。他们合力把尸抬坑，泼油火，当场焚烧，空气中飘着腥臊的焦糊味，在这短暂的一瞬间，华瑶的思绪也像烟尘一般渺渺茫茫，不知飘到何去了。

华瑶并不喜杀人。

这一路走来，她步步艰险，仍然持一个原则——死在她手里的人，要么是大大恶之徒，要么是对她起了杀心的敌人。

于世之中，她不知自己的原则还能持多久。

她始终记得，她年幼时，淑妃将她抱在怀里，与她一同诵读史书，书中自有人冷、世态炎凉，淑妃经常叹：“众生皆苦。”

众生皆苦。

“殿。”

华瑶的耳畔传来一声呼唤。

华瑶微微地侧过脸，千树竟然跪在了她的脚边，华瑶连忙说：“你快起来，别跪着了。”

千树的形很瘦弱，单薄得像是一张纸，风一就飘走了。她生于宛城青楼，从小到大，她没吃过一顿饱饭，却挨过无数次毒打。

青楼名为“风月场”，实为“死人窟”，青楼里的女人早已失去了人的资格，宛如品一般，她们遭受的病痛和折磨总是被刻意忽略，她们的死亡悄无声息，仿佛从没来过这世上。

正因如此，华瑶立志要废除贱籍。

华瑶还没开，千树柔声：“贱妾跪谢殿救命之恩。”

华瑶：“你不要自称为贱妾，我已经免除了你的贱籍，从今往后，你是良民。如果你愿意跟着我，我也会尽力保护你。”

千树泪痕未，边还带着笑意：“贱妾何德何能，怎敢劳烦殿如此厚待？”

华瑶沉稳又严肃地说：“你写的诗词歌赋，我都看过，你文采斐然，妙语连珠，熟知全国各地的民风民俗，翰林院的老也没几个比你。”

千树面讶异之。

华瑶自顾自地说：“作诗、作词、编曲、写文都是你的项，你的才学非同一般，我手底正缺你这样的人，你愿不愿意投靠我？”

千树微微张嘴，似是要答应华瑶，华瑶等了她片刻，只等到她自嘲般地笑了一声。她垂睫，里满是哀伤，笑容还未收尽，想哭却哭不来。

她说：“贱妾向您请罪，贱妾擅作主张，却没帮上您的忙……”

六天前，宛城爆发，千树帮助华瑶控制了局势。当天夜里，华瑶就想把千树接到自己边，千树婉拒了华瑶，华瑶追问原因，千树只说，她留在青楼，还能再帮华瑶一次。

今夜，千树本想趁机刺杀崔纬。她的发髻里藏着一锋利的簪，她的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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