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度没有派人去追。

他的侍卫忍不住问：“殿，要不要屠村？”

司度轻声：“不能屠村，不能兵力弱。山野小民，跑了就跑了，没必要放在心上。”

侍卫忙说：“是，属遵命。”

司度闭目养神，又说：“敌人的雕虫小技，不过尔尔。”

侍卫不敢接话，依旧沉默地站在他的边。

十丈开外之，披袈裟的和尚正在焚香诵经，低沉厚重的声音，让人渐渐恢复平静，纷的人群也镇定来。

司度坐直了。他的右手搭在腰侧，扣着佩剑，手指略微伸，描摹着剑鞘上的龙纹。

这把剑是皇帝的贴之，司度离开京城之前，皇帝传他，亲自把佩剑给了他。

夏之后，皇帝的病先是恶化，又是好转，局势越发扑朔迷离。

只要皇帝还在世，司度就有倚仗。尖手都在保护他，无人能伤他一毫。

司度暗暗心想，自己率兵在外，既不会卷东无与方谨的夺嫡之争，又不会牵涉皇帝与太后的权柄之争，或许，最后的赢家，正是他司度。

京城夏以来，了几场小雨。

今日又是一个雨天，细雨绵绵不绝，青玉地板一片亮，反照着公主府的巍峨殿。

顾川柏从院中穿行而过，他的衣摆也微微沾了些雾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停在门前，还没来得及行礼，方谨便说：“来。”

顾川柏推门而：“公主殿，未时已过，您还没用午膳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顾川柏闭不言。

方谨正在与谋臣议事，包括杜兰泽在的一众谋臣，全都跪坐在地上，潜心钻研沧州战局。

近来沧州异动频繁，方谨不得不多加防范。

方谨并不信任杜兰泽，但她欣赏杜兰泽的才学。

杜兰泽战略布局的能力极，她帮助方谨平定了沧州的小规模战。方谨暂时还离不开她，只能继续把她圈禁在公主府。

杜兰泽越来越瘦弱，恐怕活不了几年了。

方谨的目光落在杜兰泽上，却无一丝怜惜，对于方谨而言，杜兰泽就像一件工，既然好用，方谨便留着她，等她死了，方谨也会厚葬她，也不枉她一世为臣。

方谨沉思片刻，顾川柏跪在了她的脚边，她侧目，只见他神淡然，容貌仍是俊非凡。

他以才而闻名，但她更喜他一言不发的模样，她甚至想过，如果她了他的，他又会有怎样一副面貌？

方谨淡淡地笑了笑。

沧州的局势差不多已经说完了，方谨想让顾川柏伺候自己用膳，当便挥退了一众谋臣，正在此时，方谨的侍卫来报信了。

方谨坐在窗边，正对着一扇琉璃彩窗，侍卫走到她的近前，弯腰，向她传话。他们二人的倒影落在窗上，又被杜兰泽看了里。

杜兰泽走在院中，跟着一众谋臣的脚步，又因为谋臣故意孤立她，无人与她搭话，她反倒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影上。

她依稀听见顾川柏说了“皇帝”、“病”两个词语。

顾川柏曾经效命于皇帝，每当方谨提起皇帝，顾川柏的绪都会有所转变，行事也就没有平日里那么谨慎。

单凭顾川柏所说的“皇帝”、“病”，还有窗影透来的模糊语“东无”、“太医”，杜兰泽反复推敲，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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