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兵二十万，联合沧州、凉州、岱州、秦州、康州，建立国中之国、朝中之朝。五州四海的百姓无不臣服，百姓尊称她为仁义之主，尊称她的军队为仁义之师，相邻的永州、虞州也在传颂她的事迹。”

皇帝的怒火攻上心：“孽畜……孽畜！”

杜兰泽话锋一转：“华瑶不忠

不顺，不仁不孝，辜负陛恩德，死有余辜！微臣一心只读圣贤书，知国家本务，莫过于纲常理。华瑶忤逆君主、败坏纲常，实属罪大恶极，平民百姓对她奉若神明，岂不是黑白颠倒、忠不分？！”

“贱民……”皇帝怒吼，“天人都是贱民！罪不容诛！！”

他使尽全力，抬起一只手，直指着杜兰泽：“你也是贱民……杀……杀，杀！”

当他说“你也是贱民”，她的语声就更洪亮了，完全掩盖了他的喃喃自语，又因为雷雨加、狂风作，守在卧房门外的太监、女、侍卫都没听清命令——他们都以为皇帝与杜兰泽正在谈论政务，事实也确实如此，杜兰泽句句不离政务。他们都是才，除非皇帝允许，否则，才不得涉政，这是里最森严的一条规矩，才们轻易不敢越过雷池。

妨碍皇帝争权夺利之人，无论他的意图是什么，都会死无全尸，太医院已有前车之鉴。

皇帝服药后的第三天，便传令去，让阁整理朝政大事，上呈御览。

太医院奉劝皇帝以龙为重，言外之意，便是希望皇帝继续休养，皇帝连杀了四个太医，再无一人胆敢劝诫皇帝。

此时此刻，杜兰泽声若洪钟：“陛所言极是，天人都是贱民，微臣也是贱民，贱民应当知好歹、懂退、守本分、识时务，可惜天人缺乏教化，认贼主！！”

她毫不避讳：“东无杀妻杀臣杀杀女，杀光了若缘全家上百人，若缘虽是公主，却惨遭灭门之祸，陛重病以来，皇族尚且如此，朝臣又能如何？！归顺东无的官员，成千上万，江南各省等同于东无之省，江南名士也是东无府上的幕之宾，江南百姓只知大皇东无，却不知陛姓甚名谁，理纲常，丧失殆尽，大梁朝的祖宗基业，已是危在旦夕！！”

皇帝记起东无的罪孽，怒火如焚：“杀……杀了东无……”

杜兰泽缓慢地向前膝行：“陛所言极是，东无罪该万死！方谨也是罪孽重，方谨串通阁首辅徐信修、阁次辅赵文焕、兵尚书庄妙慧、镇抚司指挥使刘济万等等数十位官，侵吞千万两公款，侵占二十余万兵，方谨名为皇族，实为蝗虫，她把您的国库都吃空了……”

皇帝并不知，庄妙慧和刘济万竟然效忠于方谨。他拼尽全力，拼凑着零零碎碎的细节，这才察觉他们这些人在他底耍的谋诡计。

皇帝暴怒了，整张脸完全扭曲，纱布的伤崩裂，血涌来，滴嘴里，泛恶臭的咸腥气。

疼痛与狂躁一并发作，他的膛快要炸裂了，但他的心力几近枯竭，喊声极小：“药……药……”

杜兰泽反应极快：“要的就是他们认罪伏法，微臣定当遵从陛旨意。陛最信六皇司度，司度也是忘恩负义的逆贼。司度杀害金连思，嫁祸御林军，御林军不敢禀报金连思的死因，其实京城外早就传遍了，司度仗着陛的威势，残害忠良、杀忠臣，全然不知君臣之义，全然不顾父之，岂不是让陛寒心？！”

她的语调凄怆又悲凉：“陛对司度恩重如山，对御林军恩似海，可惜，司度一心只想弑父，御林军一心只想叛主，这些白狼，早就不把您放在里了……”

皇帝死死地瞪着双目，连一句话都说不，他的气息快要断了，听力也逐渐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