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雨泪汪汪，目光专注地看着华瑶。

汤沃雪也搭了一腔：“那我也发誓，我绝对不会消息，你就不要担心了。你才刚刚醒过来，绪一定要平稳，好好地休养几天吧。你想吃什么，也可以说来，咱们这里还有很多，银耳、火、鱼、素饺……”

过去的七个多月，燕雨很少能听见旁人对他嘘寒问。他卸一切负担，从到脚都放松了，神智也不太清醒了。

燕雨又困又累，恍惚之间，忘掉了很多事，但他还记得杜兰泽教给他的几句话。

他断断续续地禀报：“兵尚书庄妙慧、镇抚司指挥使刘济万、侍郎程士祥、清吏司温良平……他们都是方谨的人。方谨的兵力大多聚集在沧州、幽州、朔州、平州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燕雨昏睡不醒。

汤沃雪叹了一气：“燕雨必须睡觉了。他至少四天四夜不眠不休，上还有严重的伤和外伤，他撑到现在，才说了这么多话。”

华瑶的脑海中涌现万千杂念。她与汤沃雪细谈了燕雨的病，确认燕雨没有命之忧，她才离开了这间病房。

华瑶准许齐风留在病房里，继续陪护燕雨。据她所见，齐风和燕雨的命运密相连，他们之中的一人遭受大难，另一人也会失魂落魄，久久无法回神。

时值晌午，日光照。

谢云潇正在军营的校场上训练新兵。

众多士兵排成一字蛇阵。他们手握矛，脚踩杂草，向着前方冲刺，锋利的矛尖直指一群稻草人，扎了无数孔。

谢云潇站在台上，审查每一位士兵的法与力。

士兵的人数约有两千，谢云潇仍然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不分昼夜地行演练，短短半个月之，便能挑选兵将。

谢云潇所在的军营，名为“第四军营”，营中兵将骁勇矫健，人人都有冲锋陷阵的血。

“第四军营”在岱州杀敌平叛，立了汗功劳。华瑶封赏了不少兵将，然而谢云潇并未领取任何赏赐。

谢云潇和华瑶早已达成一致。谢云潇战功赫赫，却是秘而不宣。谢云潇自幼修习兵法，也很擅练兵用兵，但他的本十分厌战。他在战场上拼杀过数千次，见惯了血成河、尸积如山的惨状。他以攻为守、以战为胜，只盼天战事早日平定，百姓得以安居乐业。

若要开创太平之世，华瑶也应当尽快登基。

这一瞬间，谢云潇的思绪百转千回。

众多士兵已是疲惫不堪。他们绕着校场跑圈，跑得满大汗，衣服完全透了，连一声累都不敢叫。

谢云潇施展轻功，随着队伍从前到后绕行了一圈，无人能看清他的影，只能依稀察觉一阵轻风拂过。

这一群新兵之中，约有七十人骨较好，适合练武。虽然他们暂未修炼功，但只要方法得当，也能在三个月之，速成一功法。

谢云潇记了这七十人的样貌，还要观察他们的心力与耐力。

此时，众人的气力衰竭，脚步渐渐放慢了许多。

谢云潇竟然剑鞘，剑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，狂风乍现，杀气冲天，几乎要杀得血溅当场。

众人吓得一路狂奔，拿了拼命的架势，又跑了足足一刻钟，这一场演练终于结束了。

谢云潇命令众人午休，而后，他影一闪，消失在光天化日之。

谢云潇的侍卫也换班了，校场上又来了几位监军，士兵们坐在树荫休息。厨娘们推着木车，姗姗来迟。她们给众人发放餐，无非是米粥、酱菜、薄饼、山蔬之类，士兵们都吃得津津有味。

校场上树荫密，清风徐来，秋蝉一声声地鸣叫着，士兵也只敢窃窃私语。军营严禁士兵喧哗，违令者鞭笞二十，至今无人胆敢犯规。

距离校场不远，华瑶正站在一棵树，观望士兵的一言一行。

华瑶记得，戚归禾在世时，与士兵同吃同住，亲如手足。

士兵吃酱菜，戚归禾也吃酱菜。盐渍的酱菜，又酸又咸，戚归禾甘之如饴，从来没有半句怨言。他对待伤兵残将，更是关怀备至，还把自己的俸禄分给他们，帮他们照顾亲属。

戚归禾不仅是谢云潇的兄，也是士兵心目中的兄。

反观谢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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