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瑶静静地凝视他，他也专注地看着她，她向来能说会，现在却突然失声了。

谢云潇捉住她的一只手：“卿卿，我去世之后，你可以……”

华瑶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你不会去世。”

谢云潇低声：“无非是咎由自取，今夜行事草率，请殿原谅。”

谢云潇原本想说，他并不怕死，只是很舍不得她，不过大错已经铸成，谈说也是徒增烦扰，倒不如公事公办，沉心静气，向她请罪。

华瑶轻声：“我经常说，人善被人欺，善被人骑，但我并不会责怪他人向善行善，上天有好生之德，你也是为了救人才会中计。错的不是你，而是这个世，人心险恶，世事无常，但凡存了一善心，动了一善念，便会被恶人吃抹净。”

谢云潇一时无言。他握着华瑶的手腕，指尖抵在她的手背上，她又伸手指，与他十指相扣。两人的掌心密地贴合，彼此的脉搏仿佛也了。

华瑶有而发：“你在战场上无往不利，叛军视你为凶神，只因他们并不了解你。兵法有云，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，东无便是其中的行家。这天底的骗局千千万，只要了解你的本，便能为你专设一个骗局。”

梦归归何 玫瑰织成的幻境

谢云潇毕竟负伤在，经不起风雨打。纵然他行事草率，惹来一场大祸，华瑶也不能严厉地训斥他。她还要设法开解他，以免他绪烦闷，伤势加重。

华瑶的声调十分温柔：“世间万事，皆非定数，祸福相依，因果相连，究竟是好是坏，这一时也说不清楚。你这一次受伤，倒也不一定是坏事……”

华瑶渐渐靠近他，在他耳边轻声：“我原本打算，七天后军京城。因为你伤势急，我会提前四天动，顺路经过永州南安县，为你寻找解药。”

华瑶提前征，主要有三个原因，谢云潇只占其一，另外两个原因都与沧州和京城的局势有关。

大概三天前，沧州虎牢关被攻破了，羌国、羯国、甘域国的大军正在行之中，沧州北境已是生灵涂炭。

与此同时，京城的战火已成蔓延之势，东无和方谨在城开战，士兵死伤不三万人。军心浮动，民心慌，边境更不太平。北方三省告急，南方海寇又毒地，贫病与灾祸加的世里，平民百姓的日怎么过得去？

此时华瑶率兵征，一来可以震慑外敌，二来可以稳定中原，三来趁机夺取虞州的兵权，四来也正好昭告天，华瑶正是济世救民的真龙天女。

此外，《孙兵法》有云，“兵者，诡也，近而示之远，远而示之近”。华瑶既要率兵远征，也要迷惑敌军，让敌军猜不到她的意图。

经过一番思熟虑，华瑶已然定决心。

桌上的蜡烛似乎燃尽了，烛光即将熄灭，华瑶又捧起谢云潇的右手，对他耳语：“无论如何，你要相信我，我一定会找到解药，治好你的毒伤。你这么年轻，又有一好功夫，必定是福寿无疆、前程无量。”

言罢，她轻轻地亲了一他的侧脸。

谢云潇原本不是贪生怕死之人。但他听完华瑶的一番话，对她的贪恋更甚从前。他不由自主抱了她，悄然低语：“卿卿。”

华瑶还在思考行军策略。她并未回应谢云潇。

烛火渐渐熄灭了，黑暗之中，谢云潇也不清醒。呼之间，他只闻到一玫瑰的浅香，幽幽淡淡的香气，芬芳馥郁，沁人心脾，引他落玫瑰织成的幻境。

他虽有千言万语，却无从说起，忍不住又念了一声：“卿卿，卿卿。”

华瑶回过神来。她小声说：“你的伤势，必须保密。这几日你住在医馆，安安心心地休养，三天后，我率兵征，你和我一同赶往永州南安县。”

华瑶心中暗想，谢云潇绝对不能

留在宛城。

倘若华瑶找不到解药，谢云潇还在宛城苦苦等待，那他的病一旦恶化，必定瞒不过他的戚饮冰。偏偏戚饮冰又是个急，戚饮冰急之，什么事都得来，届时秦州与凉州的关系难以维持，宛城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。

谢云潇随军行，方是稳妥之计，只要华瑶寻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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