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瑶轻声：“明天你收拾一行，挑选几个得力的助手，再过几天，我们从宛城发，直奔永州。”

汤沃雪连声应好。她与华瑶又说了几句话，两人确认了药品清单，华瑶才离开这间卧室。

午夜已过，万籁俱寂。

华瑶穿行于走廊之间，又跑去了观逸的病房。她谨守礼法，敲了敲他的房门，又很谨慎地问：“你睡了吗？”

观逸迟迟没有回应，耗尽了华瑶的耐心。华瑶就像土匪村一般，“砰”地一声，鲁地踹开了房门，毫不客气地闯去了。

观逸听见木门开合的响，便从睡梦中惊醒，只见华瑶站在他的床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观逸大病未愈，哪里经得起这般惊吓？他捂住自己的心，呼急促几分，华瑶又弯腰来，与他的距离更近了。

观逸：“更半夜，华小瑶施主……您……”

观逸已知华瑶贵为公主，本该尊称她为“殿”，但因他才刚刚转醒，神智还不太清明，他看到华瑶的那一瞬，只记得她曾经说过，她名为“华小瑶”，他也就不自觉地念声来。

华瑶却以为他是故意为之。她低声威胁：“你再叫一声华小瑶，我立刻了你的。”

观逸一时分不清，自己是否仍在梦中。他闭上双，反复地默念佛经。

华瑶坐在他的床边，剑鞘抵着他的床：“我问你，你跟着岳扶疏去了京城之后，都了什么事？我原先也说过，岳扶疏十恶不赦，你偏要保他命，他和东无勾结已久，罪孽重，你和你的师父都无法度化他。”

观逸双掌合十。他在床上盘而坐，面朝着另一个方向。华瑶想把他的扭过来，迫他与她对视，此般行为太过鲁，她寻思片刻还是作罢了。

观逸正要开，忽觉门外有一影。他抬望去，不知何时，谢云潇也走到了门外。他惊讶非常，却也以礼相待：“施主，请，殿也在此。”

笑此天涯客 但行好事，莫问前程……

谢云潇关上了房门。他并未动用轻功，脚步依旧悄然无声，风度依旧翩然尘。华瑶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谢云潇走到华瑶的侧，华瑶就往旁边挪了挪。这时她忽然反应过来，她还坐在观逸的床上。

观逸的卧房里没有一把椅，华瑶也不想站着说话，她随便找个地方坐来，那自然是理所应当。

然而谢云潇现以后，观逸又看了一华瑶。

华瑶还没说一个字，观逸不禁满面绯红。他仓促地躲开华瑶的目光，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之，他的呼越来越快了。

观逸心又惊又疑。他实在不知，更半夜，华瑶为何突然来访？

他与华瑶的距离仅有半尺，这也算是扰了佛门清规。

他急辩驳，可是“戒急戒躁”又是佛法门第一课。他的神思尚且混沌，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功底。

混的思起伏不定，观逸的脸上格外绯红。

华瑶不由得想起来，她曾经对观逸随调侃了几句。这原本是无伤大雅的一件事，如今观逸这一副模样，却会招来瓜田李之嫌，还会让谢云潇误解她的意思。

华瑶立刻站起，双脚落地，双手背后，语气特别严肃地说：“我和观逸禅师正在谈论岳扶疏。事关重大，稍有不慎，就会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