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瑶原本还想拒绝，但她在山里走了几步，双实在是酸痛难忍，膝盖也隐隐作痛，她万不得已，只能趴到了他的背上。

谢云潇单膝跪地，等到华瑶扶稳他的肩膀，他缓缓站了起来，又把竹筐拎住了。他递给华瑶半面帆布，让她盖住她自己，她把帆布当成了一把伞，也往他上遮了遮。

华瑶小声：“少年夫妻，白偕老，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”

华瑶只是随一说，谢云潇跟着她念了一遍：“少年夫妻，白偕老，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”

谢云潇的语气分外郑重，竟像是对着山神宣誓一般。

华瑶不禁愣住了，连忙糊：“好，很好，我们一言为定。”

山林中风雨渐起，谢云潇背着华瑶快步山。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两成有余，力远不如全盛之时，却也胜过了寻常武夫，他的行速比华瑶预想得更

快。

回岭的狂风暴雨，却在华瑶的预料之外。

华瑶原本以为，她和谢云潇山之后，山岭间的河才会涨发起来，然而他们走过半山腰不久，那雨势忽然极为威猛，河里的浪涛汹涌。

华瑶心想，还好回岭蓄之力极，秋季降雨虽多，洪涝却很罕见，河疏之后，便能东江。

南安县的河坝修整严密，南田河的河堤也是年年修筑，自古以来，南安县通于防汛之术，县民躲过了天灾，却没躲过兵祸。

华瑶轻叹一气。

谢云潇加快脚步，风冒雨，疾速飞驰，又过了大概一刻钟，他们终于走到了山脚，距离村庄仅有二十里之遥。

此时的天半明半暗，风雨似乎也转小了一些，华瑶快：“太好了，今天晚上，我们住在房里，不漏风也不漏雨。”

意怯 一对逃难的小夫妻

天空中隐现明光，雷声仍未停歇，风声仍未终止，乌云飘散之后，竟然又聚涌起来，沉浮于明暗接之，再过一两个时辰，这场雨必然越越大。

谢云潇背着华瑶，走在一条通往村庄的路上。他的衣袖已被雨淋，宽阔的肩膀微微发凉。

谢云潇毕竟是刚解毒不久，万万不能劳累过度。华瑶和他商量：“你放我来吧，我想自己走路。”

谢云潇：“你的伤暂未愈合，此时不能走路，只能静养。”

华瑶给他指了个方向：“你看前面，那里有几间屋舍，砖石砌成的，大概是村里富的宅，我们今晚就住那里。”

这座村庄名为“黄田村”，此地土壤沃、产丰富，全村共有良田千亩，产的稻谷一年两熟。即使遇到粮歉收之年，村民也能靠山吃山、靠吃，不至于闹到饿殍遍野的地步。

村里也有几家富以卖粮为业，这些富积攒了一笔钱，修建了七八间砖房，那房屋的结构十分实，显然可以抵挡狂风暴雨。

谢云潇观望片刻，认同：“确实是个好地方。”

华瑶在他耳边轻声：“我们就像一对逃难的小夫妻，今晚借宿在别人家里，若是让别人知了，恐怕会以为我和你私奔了……”

她的角轻轻碰到他的耳尖，这一刹那，他的耳尖微微泛红，倒真像是和她私奔了，却还默念着礼义廉耻，浑僵如木桩一般立在地上。她趁机放开他的肩膀，从他背上来，不再让他背着她走路。

天晦暗，雾气，远方景象不甚明晰。

华瑶砍断了近旁一棵树，削成拐杖的形状。她拄着拐杖走路，倒是方便了不少，双仅有轻微的酸痛麻木。她转了一个圈，环顾四方，亲自勘察周围的环境。

这一座村庄静寂无声，除了谢云潇之外，华瑶听不见任何人的气息，又因为雾气尚未散尽，村庄的景象朦朦胧胧、空空，像是荒无人烟的鬼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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